他想起了今天的系统提示。
【阶段任务开启:纽夏佩勒战役即将触发。
任务目标:存活。
本次任务特殊判定:以所辖单位存活率与目标完成度综合计分。】
约瑟夫闭着眼,把那几行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纽夏佩勒。任何仔细研究过西线战史的人,都知道那个名字——英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尝试突破战的战役,炮击、推进、侧翼暴露、通讯崩溃,一切按照一个悲剧的剧本整整齐齐地走完。开头漂亮,结尾惨淡,伤亡一万三,推进纵深不到两公里。
他在黑暗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历史他记得。炮击计划,突破口选在哪里,第一波进攻的推进速度,通讯线路在哪个节点开始出问题,预备队在什么时间被调错了位置——这些他都记得。
这让他觉得,他应该能做点什么。
约瑟夫睁开眼,看着头顶低矮的泥土顶壁,脑子里开始推演:炮击开始的时间,第一波步兵越过胸墙的时间,通讯开始失效的时间节点,以及在那个节点之前,他能做的事。
他把眼睛重新闭上。
视野里的灰重新飘起来,思绪这一次真的开始松散,他任它散开,把纽夏佩勒的地图、伤亡数字、通讯节点,都抛到脑后,准备睡觉。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他慢慢睁开眼睛。
战壕里是一片熟悉的黑暗。橘黄色的蜡烛火苗,泥壁上的水渍,睡着的士兵们发出的鼾声,什么都在。什么都没变。
但那种感觉还在。
他没动,连眼珠子都没转,就那样靠着背包,保持着快睡着了的姿势,只是右手缓缓地、无声地,摸到了步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