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活着的英雄喝的,”哈里斯说,语气还是那种干巴巴的平静,“林登,”他停顿了一下,“干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奥康纳把烟抽完,把烟蒂掐灭,收进口袋,转头看了约瑟夫一眼,带着爱尔兰腔说:
“哈里斯刚才夸人了。”
“他说了一个事实。”
“不,”奥康纳说,“他夸人了,这是个历史性时刻,我要记在脑子里,告诉我的孩子。”
约瑟夫没回答,打开酒瓶,喝了一口。
科涅克在喉咙里烧下去,火辣辣的,是这个时代货真价实的味道。
他把瓶子收回口袋。
战壕外面,德军那边橙红色的火光还没熄,把战壕线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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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上尉在早饭前来找约瑟夫。
他走进战壕,在约瑟夫面前站定,开门见山:“昨晚干得不错,你的那套东西,今天下午给全连讲一遍。”
“长官,我只是——”
“林登,”威尔逊上尉打断他,“你昨晚带十二个人穿过无人区,炸了德军的重炮弹药储存点,零伤亡出来。我带了二十年兵,这样的夜间突袭行动,成功的不超过五次,零伤亡的只有昨晚这一次。”他停了一下,“所以你今天下午给全连讲一遍。这不是请求。”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长官。”
威尔逊上尉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阿尔弗雷德·埃克塞特少尉也会来听。”
约瑟夫没有说话。
奥康纳等威尔逊上尉走了,从角落里钻出来,凑过来:“阿尔弗雷德少尉要来听你讲课?”他的语气带着那种爱尔兰人特有的、意味深长的快活,“你以前给他倒过茶吗?”
“倒过咖啡。”
奥康纳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心满意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