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奥康纳说,“那就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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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第九天的时候,早上换袜子时,帕克脱下靴子,低头看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约瑟夫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一眼。
脚趾的颜色正常了。皮肤还有一点干燥,但软化的迹象退了,趾缝里的皱褶平下去了,那个左脚小趾边缘偏深的颜色,也和周围一样了。
约瑟夫站起来,拍拍帕克的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
帕克在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把靴子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抄起铲子,去继续挖延伸壕了。
奥康纳坐在踩格上,看着这一幕,把那根烟从耳朵后面取下来,叼进嘴里,低头划了一根火柴。
火苗点着,他深吸了一口,缓缓呼出来,靠在壕壁上,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
汤姆在旁边,“……你点烟了?”
“嗯。”
“你不是说要等值得庆祝的事吗?”
奥康纳把烟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帕克那边,帕克正埋头铲泥,干得十分认真。
“帕克的脚趾好了,”奥康纳说,“这就是值得庆祝的事。”
下午,麦克唐纳过来说,隔壁C班和班的人今天都在改排水。
约瑟夫没有问消息从哪里来的,只是点了点头。
奥康纳把烟灰磕了磕,懒洋洋地说:“哈里斯把图纸发下去了。”
“嗯。”
“你就这反应?”
“我说了,有没有用比说什么更重要,”约瑟夫说,“现在有用了。”
营部的回条是哈里斯亲自送过来的,一张折好的纸,上面写着营长的批示:全营范围试行,各连执行情况每周上报。
哈里斯把纸递给约瑟夫,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多说了一句:“霍奇斯那边,营长找他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