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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队军医霍奇斯上尉的驻地在后方的一顶帆布帐篷里,帐篷外面挂着一个红十字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母被雨水泡得有点化开了。
约瑟夫掀开帐篷帘,带帕克进去,把情况说了。
霍奇斯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翻了翻帕克的脚,然后放下来,说:“让他勤换袜子。注意卫生。”
“这不是卫生问题,”约瑟夫说,“是长期浸泡导致的组织损伤,皮肤已经开始软化了,需要专项的预防措施,油脂隔水、定期换袜、脚部保持干燥——”
霍奇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
“中士,”他说,“你是在告诉我怎么行医吗?”
“我是在报告一个士兵的症状,请求——”
“你的请求我听到了,”霍奇斯说,“换袜子,注意卫生。”他拿起桌上的笔,低下头,“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约瑟夫站了两秒,没有动。
霍奇斯没有抬头:“中士,如果你还打算用这种事来烦我,我会把这次来访记在档案里,由你的连长判断,这是否构成妨碍军医执务。”
约瑟夫带帕克出来了。
帆布帐篷的帘子落下来,外面的风把它吹起来又吹平,雨还在下,细细的,有些冷。
帕克站在他旁边,说:“长官,其实我这脚……不太疼,应该没事的。”
约瑟夫没有回答他,在心里把现有的资源清点了一遍。
正规渠道已经堵死死了。霍奇斯卡住了所有入口,约瑟夫没有权限发额外的医疗物资,没有权限强制要求医疗处置,甚至没有权限绕过霍奇斯,直接向营部报告医疗问题——那样确实会被记档案。
他能动用的,只有自己班长权限之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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