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约瑟夫说,“他叫汤姆,不是汤普森。”
埃米莉微微一顿,然后点头,“汤姆。我记下了。”她抬眼看着他,“你是个好长官,林登下士——或者现在应该叫中士了?”
“今天刚升的,”约瑟夫说,“消息传得真快。”
“在一个四面都是帆布墙的野战医院里,消息比子弹跑得还快。”
约瑟夫笑了。
“你呢?”他问,“你还好吗?”
埃米莉停了一秒,这大概不是她常被问到的问题。
“还活着,”她说,“这已经够了。”
“够了,”约瑟夫同意,“确实够了。”
“我还有事,”埃米莉拿起那盆纱布,“照顾好你自己,中士。战场上少一个好长官是损失。”
埃米莉转身离开。
约瑟夫在谷仓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暮色里。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炮声,断断续续。
西线从未真正安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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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在炮声里过去了。
约瑟夫升了中士,带着他的班向西北方向转移,又打了两场小规模遭遇战,死了一个人,伤了三个,补进来四个新兵,其中两个连枪都没摸熟。马恩河战役的功勋章还没发下来,新的命令就到了——开往伊普雷,接手某段无名战壕的防线。
十二月的时候,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