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营地边缘,仰头看天。
他在想明天。
想地图上那条西北方向的小路,究竟是泥路还是硬路;桥上有没有守卫,守卫有多少;德军的炮兵辎重,按照行军速度估算,明天下午会到哪里。
他前世写过一篇文章,专门算过德军第一军团重炮的行军速度,结论是每小时四公里左右,崎岖路面打七折。
他把这些在脑子里重新算了一遍,把已知条件代进去,把不确定的部分标出来。
火光在树影里跳动。
奥康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说谎。算了,不用说。”
远处,布朗还在讲普雷托里亚附近的事,篝火噼啪作响。
奥康纳仰头,“我以为这辈子见过最烂的地方,是都柏林某条后巷。”他顿了顿,“然后我来了法国。”
约瑟夫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明天打完,”奥康纳说,“我要喝一瓶真正的好威士忌。不是军供的那种猫尿,是真正的好威士忌。”
“去哪儿买?”
“德国人肯定有存货,打过去抢一瓶。”
约瑟夫这次笑了,“这个动机倒是够充分。”
“我就是这么激励自己的。”奥康纳一本正经,“比什么大道理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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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大部分人睡了,或者假装睡着了。
约瑟夫没有睡意。
他坐在原地,听着夜风,听着远处偶尔的马嘶,听着草丛里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听着麦克唐纳的鼾声——这个苏格兰人不管什么情况都能睡着,在任何地方都能眯一觉,这大概是他最令人羡慕的天赋。
【系统提示】
阶段任务已开启:马恩河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