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小声说:“那我跟着你。”
远处又是一声炮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野战医院里的惨叫还没停。
没有人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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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部队再次出发。
没有人睡好。整夜都能听到远处的炮声,野战医院里的惨叫声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才渐渐停息,那是因为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
约瑟夫嚼着昨晚剩下的半块饼干,跟着队伍往前走。
晨雾很浓,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纱幕里。
队伍拉得很长,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声音。
“妈的,雾这么大。”奥康纳低声说。
“正好。”麦克唐纳说,“德国人也看不见我们。”
汤姆什么也没说,只是机械地走着,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袋。
约瑟夫注意到,队伍里的气氛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了。新兵们不再交头接耳,不再谈论战后的计划。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地走着,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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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雾气依然没有完全散去。
太阳在云层后若隐若现,给法国北部的田野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远处的景物在雾气中模糊不清,光影交叠,像一幅没画完的风景油画。如果不是到处都是炮弹坑和烧焦的房屋,这里本该是很美的乡村风光。
队伍走着走着,地势开始低缓下去。田野变成了谷地,干涸的河床横亘在前,两侧是平缓的坡地,几乎无遮无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