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盘坐,或趺坐总之相对而坐,开始论道。
论道。
论来论去又都是论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按道理讲这种学术类型的活动我应该是参考高中午休后第一节数学课那样昏昏欲睡。
可听着这些武林高手,还有修真者各自关于大道的见解与心得,我却渐渐琢磨出一种不得了的东西来。
说是论道,其实不过两人互相问对方一个问题给对方回答,至于要怎么答全都看你自己。
有的语出惊人,有的沉默不语,有的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在莲叶开始斗法。
比如正方问“你吃了吗?”,另一边反手给他一个巴掌说“你觉得我吃了没?”,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还有高深莫测的恒智和尚,他结跏趺坐,冲对面穿着教士袍的传教士道: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阁下想要哪种心?”
委实说我听不懂,但我看着恒智和尚身上那逐渐漫漶出来,无形无色的道韵,却隐隐又悟到了些什么。
但这还是有些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云边探竹摸不着,也触不到。
我问师傅不上去凑个热闹嘛?
师傅懒洋洋说论个屁的道,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赌庄摇两骰子,这个论道不过就是上界的人用来磨炼那些新入门弟子设的局而已。
我当然知道,就连我这种九漏鱼都能从这所谓的论道中有所领悟,姜家嫡女那些新招收且已经炼气的弟子自然看得要比我更远更多一些。
但没办法,这不是我的极限,而是教育资源不均衡的原因。
而后我就见对面飞身来了一玄衣白冠的朴宰范,赫然是白云师兄。
他立在其中一片荷叶上冲我招手道:“庄生,有胆子的就上来!”
我没想上去,这种直钩还咬的除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那两个傻逼没人会上当。
“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将炼气的入道真诀交给你!”
我是傻逼。
我在荷叶上坐好,白云师兄在对面冷笑着:“今日我就要断了你对姜师妹的念想。”
我说等会儿,什么姜师妹的念想,我和她不是合法离婚了么?
请记住小说唯一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你住口!你们根本就没成亲!”
白云师兄一点就炸。
而后他又迅速平复心情,冲我问道:
“你为什么要修真?”
我要开口,却恍然发现我在现实之中醒来了。
抬起头就见班主任的粉笔擦着我的脑袋飞过。
我一瞬明白这是幻境,毕竟班主任的准度没那么差。
而后幻境变化,我哇哇大哭,看见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老实说并不邋遢,反而有种大叔系的帅。
男人和我对视片刻,惊喜地说:“湘瓶!是个带把的,我有儿子了!”
另一侧传来老妈虚弱的咒骂声:“你个重男轻女的混蛋,意思是说生个女儿你就要跑路咯!”
外公周元涛那张老脸也凑了上来:“庄破天你小子给我让开,别吓到我外孙!”
我一边哭,心里一边有了明悟,这也是幻境。
因为我老爹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出车祸死了。
而后幻境随着我的明悟再次变化,这次我站在病床前,外公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
外公看着我说:“庄生,你到这里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