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本天阶武林秘籍是他们为我准备的。
俗话说凡是赠予皆有代价。
果然,姜家家主笑眯眯看着我说:
“庄少爷,不知这本武功秘籍能否让你不要再纠缠小女了。”
我心说靠,当我没看过斗破苍穹是吧,先不说我和你孙女今天是这辈子第一次见面,谈什么纠缠,其次从刚才到现在我就站起身做了个自我介绍……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于是我很从心地打算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给我三十年时间!到时候……
可我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堵住了。
姜家嫡女静静看着我,白色幂篱下目光宁静,仿佛一盏刚被擦亮的铜镜:“三年时间。”
“我给你三年时间。”
她淡然道:“三年之后,白麓山巅,天启之日,你我一决雌雄。”
我心说我本来就是雄,这有什么好比,难道你是想要我觉醒心里的雌么。
但瞧见族人看我的目光,我还是挺起胸膛,以一种高中食堂化身饿鬼的睥睨姿态道:
“赌注是什么?”
姜家嫡女说赌注随便你定,只要你赢了,就算要我与你完婚也行。
她这话说的极其平淡,像个冰块。
可一说出来,在场的青年俊杰们顿时呼吸加粗外加脸红心跳了,看我的目光也带出一些羡慕嫉妒恨起来。
大概是觉得姜家嫡女这等天仙人物,我庄生这个废材也配与她相提并论。
那位白云师兄皱了皱眉:“姜师妹,接下来我们还要去观道。”
看样子他丝毫不担心姜家嫡女会在比试中输给我。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全场没有人会觉得身为修真者的姜家嫡女会输给我这个在剑南城声名远扬的废柴少爷。
我说我不要你完婚,我也反对包办婚姻,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小小凡人不要得寸进尺!”
姜家嫡女身边那位叫白云的师兄又站了出来,他身上磅礴的独属于修真者的法力开始运转,大堂里瞬息间就刮起刀子一样的风。
老实说其实我很怕,他灵力转动的一瞬间我就差点跪下说好汉饶命其实我只是装个逼了。
但姜家嫡女阻止了他,另一股强大的法力将那刀子一样的风给中和掉了。
她看向我,眼神无喜无悲:“什么事?”
我克制自己脑海里下跪求放过的想法,在法力抗衡最中心用衣摆擦了擦手上的南瓜油说:“还没想好,等到时候再说。”
“对了。”
在姜家的人就要离开时,我喊住了他们。
迎着姜家众人不解加鄙视的目光,我喊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话一喊出口,逐渐沸腾的全场又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寂静中去。
家主似乎也被我表现出与往常不一样威雄给震惊了,他说:“庄生……你……”
我没有管他,而是低声吩咐身边手下说快点趁别人没注意把《小天象神功》拿了,三年后我咸鱼翻身就靠它了。
……
我与姜家嫡女这场三年之约吸引了剑州大半个武林,所有人都听说了庄家那个废材少爷居然试图挑战被修真者认为有修真资质的姜家嫡女的消息,再结合两人先前的婚约,一时间有关我俩爱恨情仇的相关话本如雨后春笋风靡剑南道。
很快,三年之约如期而至。
白麓山顶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红旗招展,什么天下第三欧阳玄,诗刀琴剑、玄门双煞之类的武林高手都来凑这个热闹了,我甚至在角落里看见了武夷山那位清洁工老太太,据说她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二。
我站在白麓书院的武斗场中央,看着姜家嫡女与白云师兄从天空那只巨大的鹏鸟背上跳下来。
其实原本按照我的意思,我和姜家嫡女的比试应该是白麓书院那号称“三万道藏尽收其中”的书宫宫顶上。
不过后来这一个提议被书院院长以“破坏古物”这个理由给否决了。
我知道,其实他只是嫌弃给少了,可这有什么办法,按道理说这种场地费应该是庄姜两家共同承担,但庄家长老们集体表示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削减了相关的经费开支。
这帮抠搜的老家伙,我不就是练功走火入魔时不小心把祠堂给炸了吗?都说了算我爸账上,为什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战斗开始前,师傅问我:“庄生,你害怕吗?”
我说:“为什么要害怕?”
师傅是立下三年之约后,我在街上闲逛时用“三年包吃包住,酒水畅饮,勾栏随逛”这个理由骗来的。
之所以是骗来而不是请来,实在是我在庄家的身份有些太尴尬,族里发给我的生活费虽然很多,但大部分是不动产,而收益又要经过家族长老的剥削盘查,到手自然没有多少。
因此等师傅醒悟过来时,他已经在我名下的赌场输了个精光,被迫签下卖身契成为我的“挂名师傅”。
师傅小声说:“现在白麓书院的武道场边都是下注的,你和姜家嫡女的赔率已经来到一比十了!”
我说:“我靠,这么看好我?”
这句话并不是某种调侃,而是我真从内心里那么以为的。
一比十就代表他们在我身上下一两银子就可以赚十两,这是净赚,不是世界杯那种还把本金也算进去的利润。
要知道姜家嫡女可是被修真者认为有修真资质的潜力股,远远不是我这种二百五能比拟的。
要我说,我俩的赔率起码也得来个一比一百才是。
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说:“庄生,我把这些年咱两一起打家劫舍的钱都压在你身上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诧异道:“师傅你不是说那些钱都是劫富济贫的么?”
师傅咳嗽一声语重心长说:“这叫投资,这些钱可以让我们以后更好的嫌贫爱富……劫富济贫,所以你一定要赢啊!好徒儿!”
……
演武场,我一身黑衣,执剑。
姜家嫡女一身白衣,手里什么都没拿。
我心说:“这么拽?武器都不用?”
却见姜家嫡女手一动,天上云气如江中龙卷汇集于她掌心,赫然成作一柄剑的形状,云卷云舒,风雷掣电。
这等仙家手段,别说场边围观的武林高手们面色凝重,连我都亚麻呆住了,举手就要向裁判示意表示这没得打,当年五大派包围武当派时要是张三丰露这一手,哪还有张无忌什么事。
可惜演武场没有裁判,只有看热闹的观众和看结果的赌徒。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一手太过惊世骇俗,姜家嫡女说:“我会禁锢法力,只使用武者的劲力与你对战。”
我借坡打滚:“那我建议你最好在自缚一手一脚,毕竟你是修真者,万一一个没收住,我被你剑上的法力震碎了怎么办?”
姜家嫡女皱了皱眉,似乎也在思考这一点。
我就这么静静的等她思考,毕竟我不要脸。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那位修真者白云显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占姜家嫡女的便宜,他出口提醒姜家嫡女这是三年之约的现场,她的成败会关系她的家族今后能否在剑州立足。
姜家嫡女回过神来,却只是看着我说:“如果我动用了法力,那就直接判负就可。”
我点点头,不讲武德偷袭。
师傅给我竖起大拇指,场边的人痛骂我无耻。
但他们不知道李连杰曾经说过的话吗?
兵不厌诈!这是战争!
是的,战争!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来为这场约定做准备,这种待遇在过往十八年的记忆里只有高考才有这种待遇,而我高中的校长说高考就是战争,每一个学生都是戎马倥偬枕戈达旦的战士……
你又有什么理由说这场三年之约不是一场战争呢!?
我猛地挥出一道又一道剑气,觉得自己向和孙悟空战斗的贝吉塔,首先用远程发波来消耗,最后再近距离搏斗斩杀。
银色的弧刃像蜘蛛吐出的银丝将姜家嫡女包围,姜家嫡女也挥出剑气抵消,她的白裙在剑光中翻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