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此事便开始在正一派内发酵起来。
在场上百名道长,道士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录音,这份录音,可以算是沈元结邪人的铁证。
整个正一派消息的人,面对这消息都有些震惊。
而身处此事中央的李星燃已经回到徐长杰的住处,徐长杰已经赶去和另外三位长老商议此事。
院子中,听李星燃口中将事情经过说出,许冰凝和宋青野都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许冰凝嘿嘿一笑,说道:“这下,总惩那位沈长老了吧,说不定还能给他咔嚓咯。”
一旁的宋青野则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没那么容易,这位沈长老在正一派内地位不低,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
院子内有着一个木藤条编成的躺椅,李星燃躺到椅子上,轻轻地在上面摇晃着,说道:“该我做的事已经做了,至于如何处置那位沈长老,就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了。”
李星燃此时的心态还算不错,三人在院内正闲聊着,很快,院子外便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师弟。”
李星燃慢慢起身,扭头朝其看去,来人是朱清池。
“朱师兄怎么来了。”李星燃赶忙从躺椅上起身。
朱清池眉毛微微皱着,他快步走了进来,沉声说道:“今天的事,我也在停车场,我知道沈长老想要杀你报仇,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手段。”
“不过,事情有些不妙。”朱清池低声说道:“门内学馆内,有好多弟子,都在准备写联名信,准备给沈长老求情,并且,还准备集体过来找你,想要让你写一份谅解信,送到掌教那里。”
李星燃一听,愣了愣,忍不住说道:“他们是傻子?”
这些弟子准备写联名信求情,李星燃并不意外,他知道沈元责着正一派年轻弟子的许多功课,辅导。
对于这些小道士有着不少恩情。
站在他们的角度,要求情,也算人之常情,李星燃也管不着。
想让他写谅解信,这就让李星燃有些不满了。
看着李星燃脸色有些不好看,朱清池小声地说道:“此事是方金成组织的,这方金成论实力比我还要略强几分,也是咱们第二十八代弟子中的高手。”
“我和他有矛盾?还是沈长老对他有恩情?”李星燃皱眉问道。
“都没有。”朱清池微微摇头,缓缓说道:“他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为了名望。”
“不管这样做,能不能救出沈长老,他在同辈许多师兄弟眼中,形象都会好上不少。”朱清池顿了顿说:“并且,此事不管成不成,他感谢师恩,一个重情重义的形象,肯定是少不了的。”
名声,名望,对于他们道门中人来说,很是重要。
虽然名义上,一个个嘴里嚷嚷着修道之人,淡泊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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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道门之人,对于名声的看重,远超寻常人,而且也能实实在在的好处。
名望大了以后,无论是师门培养的资源,还是好处,都会优先给予,甚至到后面,一步步在正一派内,走向更高的位置。
譬如徐长杰,便是广结善缘,师门上上下下,基本上就没有和他关系差的。
靠着这份名望和自己的工作能力,虽然资历,实力,兴许差上几分,但他几乎是铁定能成为长老,并且还不会有什么人反对。
李星燃脸色变青了几分,这个道理,他固然明白,但想踩着自己的头顶成全他的好名声?
果然,很快院子外面,就响起一阵哄闹声。
院子外,竟集结了五十余位小道士,这些小道士的年龄都不算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
而为首的一位道士,身穿青色道袍,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左右,五官端正,浓眉大眼,正是组织此事的方金成。
“行了!安静!”方金成大声地喊了一声,很快,在场的众多年轻弟子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方金成来到门口,看向院内,有些意外朱清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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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毛微微一皱,闪过一丝不满。
这件事,他已经提前知会过朱清池,他知道朱清池和李星燃关系不错。
原本打算让朱清池先来劝一劝李星燃,只是朱清池却毫不犹豫地拒绝。
如今他竟然在李星燃这,显然是来提前通风报信的。
不过很快,方金成眼神中的这丝不满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淡淡的笑容。
他站在院门口,郑重地朝李星燃作揖,说道:“李师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金成。”
“还请出来,在下有事和李师弟商议。”
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李星燃想了想,便往门口走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干啥?”
方金成后退几步,来到人群最前面,沉声说道:“李师弟,我知晓你和沈长老有些恩怨,沈长老也的确做了错事。”
“可他毕竟是咱们正一派的长老,这些年,为正一派鞠躬尽瘁,操劳不断。”
“我,包括身后的这些学馆的小师弟们,更是深受沈长老的师恩。”
“虽沈长老不是我们的亲传师父,但也有教导过我们,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们众人写了联名信,想要给掌教求情,也请李师弟也写一封谅解信,原谅沈长老。”
“我们师兄弟众人,一定对你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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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金成说慨激昂,犹如演讲一样,说场的众多弟子,目光紧紧地盯着李星燃。
“哦。”
李星燃淡淡的答道:“他对你们有恩,你们想写信就老老实实写信求情。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