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星燃便要转身离去,方金成见状急忙说道:“李师弟!”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今日我为沈长老的师恩,恳请李师弟写谅解信,饶过沈长老,若是李师弟不愿意,我便在这长跪不起,直到李师弟答应。”
他这一跪下去,其他那些小师弟们,也都纷纷跪下,请李星燃绕过沈长老。
朱清池见状,眉毛死死皱着,方金成这是将李星燃架起来了啊。
他这一跪下去,不管能不能成,他这好名声是赚到了。
李星燃见状,盯着眼前的众人,倒是面色平淡,回头对宋青野说道:“把椅子给我拿出来。”
很快,一张椅子搬了过来,李星燃干脆直接坐在门口,任由这些人跪在自己面前。
甚至还搬了个小桌,沏了一壶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方金成跪在地上,也是微微一愣,这厮干啥呢?
按照他的构想,自己这样跪下,李星燃最次也紧上前,将自己搀扶起来,不管答不答应……
自己的好名声都要传遍整个山门。
可现在,事情逐渐有些变味了……
恐怕传开的是自己带头给李星燃跪上几个小时。
李星燃喝着茶,旁边的朱清池则小声地说道:“李师弟,要不让他们先起来?”
“没事,他们如此孝顺,就先跪着,不然我怎么能感受到他们的诚意。”李星燃喝了一口茶,嗑着瓜子。
方金成紧紧皱眉,沉声说道:“李师弟,你答不答应,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咋了,不让我考虑考虑?”李星燃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还是说,你就是装装样子,不想给沈长老求情了?”
“你!”方金成闻言,咬紧牙齿,继续在地上跪着。
要知道,徐长杰的院子,是正一派内颇核心的地段,不少道长,道士路过,都看到了这一幕。
“方金成带着一群人,在这干啥呢?”
“听说是来给沈长老求情的,想让李星燃写谅解信,原谅沈长老呢,给李星燃下跪求情呢。”
“给同辈师兄弟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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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倒是有些异想天开啊。”
“人家是聪明人,你懂个啥。”
“还多久,待会就到晚饭时间了,开饭了。”
“管他的,先吃饭去,吃完了再过来看看。”
方金成也没了一开始的激情,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便过去了两个小时。
李星燃拿着碗筷,吃着许冰凝去食堂给他端来的饭菜。
吃完晚饭后,过来看热闹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那些目光盯着方金成,也让他脸有些红。
这群王八蛋,看热闹怎么不早点来,看自己慷慨激昂的一面?
天色已经快黑下来,方金成深吸了一口气,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他咬牙,说道:“李星燃,你考虑也该考虑够了吧?”
“总该说说看,是否写信。”
“这才两个小时,就没耐心了,你这诚心也不太足啊。”李星燃淡淡一笑,说道:“我考虑好了,不写。”
“你!”
听到这,方金成咬紧牙齿,沉声说道:“那你岂不是在耍我们?”
“两个小时太短了,你喜欢求情,喜欢跪,那这样,你先跪一晚上,我再考虑一晚上?”李星燃吃完饭菜,将碗筷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
“你!”方金成慢慢站起身来,说道:“你若不答应,一开始说不就行了?诚心戏耍我们是吧?”
“你看看,你又急。”李星燃淡淡地看着对方,说道:“首先,不是我让你跪的吧?其次,你想展示孝心,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你不早说?”方金成有些急,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你欺人太甚!”
“我还就欺负你了,咋了?”李星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缓缓说道:“真要求情,怎么不敢去掌教那里跪?到我这里,把我架起来道架。”
“想借着我,成全你的好名声,你是个什么玩意?”
听着李星燃的话,方金成气身颤抖,咬紧牙齿:“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不了是吧,单挑,签生死状,生死自负。”李星燃淡淡地盯着他:“签吗?”
方金成听到生死状三个字,心里一颤,他虽比朱清池略强几分,但还不如龚星。
龚星都死在了李星燃手里,他哪敢接这个茬。
“你!”方金成瞪着李星燃,看着四周,还有不少同门在看着热闹,他脸色通红,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你别嚣张早,山门内,沈长老对不少人都有恩情,你不谅解沈长老,你早晚没好下场。”
李星燃淡淡一笑,看着方金成着急的样子:“要么跟我签生死状,立马去擂台比武,要么就滚,别在这里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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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当初签生死状杀了龚星后,这群同门师兄弟,真敢和李星燃起争执的也没几人了。
李星燃开口闭口便是上擂台,这谁受。
关键是自己还不敢。
这令方金成更气了,只能是大声说道:“走,咱们把联名信请人送去给掌教。”
这几十个年轻弟子,跪了两个小时,双腿发软,一个个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
朱清池倒是老好人,在李星燃旁边,小声说道:“李师弟,其实不答应就行了,何必戏耍他们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