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垂落西天,熔金般的落日斜照紫霞峰,被晚霞烧作瑰丽的橘紫。
云海浮沉,时而吞没半山,时而又露出琼楼一角,山风卷着草木漫开清芬,天地灵气随晚霞缓缓流转,远远望去,紫霞峰如同浮在尘凡之上的仙台,满目云蒸霞蔚,绚烂的不似人间。
李观潮站在甲板上俯视着下方,万年过去,紫霞峰周遭的群峰或多或少都有所变化,唯有紫霞峰一如当年景致。
澹台灵蹲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依旧是欲言又止的状态。
“我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偌大的玄和法门,竟无一道身影,这不对吧?
“除了门主,祝长老、我,还有一些山灵精怪外,紫霞峰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憋了好一会儿的澹台灵终于找到了能说的话:“法门早就没有当初万宗来朝的辉煌盛景了。”
李观潮没再追问,澹台灵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是玄和显圣真君、末代圣皇吗?”
“不是。”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你为徒?”
“我有日月灵根。”
所以门主是睹灵根思旧人?
也不像啊,门主连转世的师父都瞧不上,怎么会因为这个少年身负日月灵根而另眼相待呢?
而且名字还叫李观潮,还字道满……只是巧合吗?
澹台灵歪了歪头,而且自己刚才还嫉妒他被门主收为徒儿,可是在看清他的长相后,却没了嫉妒的情绪……
为什么捏?
就因为他长得和我有点儿像,所以心生亲近?
澹台灵想不明白,所以一直盯着李观潮的后脑勺。
直到飞舟落地,姜清栀从舟舱内走出,澹台灵才将目光转开,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视线中的姜清栀将那头宛如月华的银发如堆云般以一只翠玉发簪盘起,露出了洁白似雪的修长脖颈,薄施粉黛的娇靥上,黛眉仿佛新抽的细叶,明眸亮如晨星,洁白的琼鼻秀美端庄,一张染了唇脂的红唇薄透如膜,浑然不见一丝深刻唇纹。
尤其,她褪下常穿的交领襦裙,换上浅黛色的诃子裙,外罩的白色透纱大袖隐隐可见肩膀、手臂的白皙肌肤,腰间松松挽着长纱带,长及地面,垂坠感极强。
内搭的诃子完美贴合着起伏有致的曲线,领口处露出一片白腻如雪的肌肤,深邃迷人,令人挪不开眼。
澹台灵呆呆的望着,门主还是清冷的剑仙,可是换上这身衣裙……好生美丽。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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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灵才刚张嘴,下一秒便看姜清栀伸出纤长的食指,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看了眼昏睡过去的澹台灵,姜清栀隔空从花圃中随意摘下一朵茉莉花,稍一点化,茉莉花便成了花仙子。
“照顾好她。”
“遵命,门主。”
多余的人都不见了,姜清栀迈步而至李观潮的身边:“师父,咱们回家。”
李观潮看着姜清栀的装饰,想问的问题暂且压回肚里,下了飞舟踏上紫霞峰的山阶。
紫霞峰的景致一如当年,但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山川石阶,都带上了历经沧海桑田的古朴。
“师父,那会儿徒儿心底藏着仇,在紫霞峰的日子虽然以修炼为主,却也是徒儿感到最幸福的时候……”
姜清栀回忆着在紫霞峰生活的种种,指尖掠过石阶旁的花朵,声音很轻:“徒儿时常想大仇得报、推翻仙庭之后,咱们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可那也成了只能在想象中才有的画面。
徒儿一次次的想、一次次的希望想象成真,但每次睁开眼,都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