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
门檐下的青铜风铃随风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李观潮抬眼看去,当初由自己扛着两个少女徒儿挂上的风铃已经蒙上一层岁月的尘埃,见证了清栀的万年等待。
“徒儿时常倚在门框下,听着它的声音,等着师父的承诺……”
姜清栀已经红了眼眶:“直到此刻,终于等到您回家了。”
李观潮握上姜清栀的手,等待本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心焦的事情,他在楚家藏书阁的那一个月期待着能够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个中感觉唯有自己知道。
而清栀等了万年之久。
“清栀,为师……回来了。”
晚餐是姜清栀准备的,和当初他带着两小只在这里定居后的晚餐一模一样。
明明是剑仙了,还亲自下厨……
坐在桌边的李观潮看着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笑意。
清栀以前就没下过厨,如今的厨艺倒是相当出色,光是桌上的佳肴已经色香俱全了,闻着不差,味道肯定也不差。
好歹是剑仙,不可能有把握不住火候的情况出现。
当姜清栀端上最后一条鱼,趁她倒酒的时候,李观潮轻声问道:“能吃肉了?”
“可以了。”姜清栀眸光温柔的注视着李观潮:“师父,一直以来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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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先将杯中的温酒一饮而尽。
李观潮笑看着她,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入喉顺滑,但是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热便从小腹窜向了四肢百骸,瞬间脸红。
这酒……劲真大。
自己凝丹境的修为还有些压不住这股劲。
“师父,徒儿喜欢您,从第一次见到您时就喜欢……”
姜清栀放下酒杯,看着他喝完酒后,将一头挽起的秀发散开些许,如水般流泻而下,宛如莹亮的绸缎。
一缕银色的乱发覆盖在另一侧的雪靥上,沾着红唇,美眸微眯间,翘睫在微微抖动,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思绪全部诉说出来。
李观潮看着她,心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万年等待的心意,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
万年前自己就承诺会听她把来不及说的话说完,此刻的他自然是愿意听的。
听她说因为大仇未报怕师父失望、以为师父偏心所以不敢像鸢鸢一样撒娇;
听她说看着师父关心鸢鸢也希望师父能够主动关心自己,但却不敢开口;
听她说下山游历其实也有怕师父选择了鸢鸢的担忧在;
听她说师父带自己看皮影戏、吃小吃、送玉簪作为生辰礼物时很开心;
听她说在看到一位母亲带着双胞胎女儿逛街时,明白了师父一直以来的默默关心,从而踏入通圣……
李观潮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酒杯,上身已经完全搭在了桌沿处。
“师父,您是不是故意的?”
姜清栀眯着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李观潮:“徒儿杀您的那天,正好是徒儿的生辰,您说……您是不是故意的?!”
她外罩的透纱大袖衫已从肩头滑落,凝白炫然的雪肩玉颈之下,略有歪斜的诃子勉强束着雪润的绵绵肌肤,已经呈现出不少的阴影深邃的似不见底,让也喝了不少酒的李观潮止不住的把视线移了过去。
李观潮放下酒杯:“清栀,攻入仙庭的时间是你决定……”
“我不管,师父您难不成是忘记了徒儿的生辰?”姜清栀“砰”的放下酒杯:“您……”
也不知道姜清栀是真醉还是假醉的李观潮连忙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