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心头一惊,紧接着便伸开右手,扯住车屁股后面的一个布袋绳口,猛地一拉。
噗一下,袋口张开,几蓬沙砾裹着风声往后扑去。
不仅是他这一头,另一边钢索也弥漫过去,像是卷起了沙尘暴。
“耍赖耍赖!”力行舵那头喊了起来。
车行舵不屑地骂道:“谁叫你跑得慢?落后就要吃灰,活该!”
那蓬沙子劈头盖脸朝着奔跑的周持扑来。
他面不改色,猛地闭起眼睛,缆绳的震动顺着脚底的骨头传向他全身,在他的脑海里又画出了那条长线。
两条腿如同烈马,他依旧越跑越快。
船上的人瞅见这一幕,都长大了嘴巴。
“这也行?”搬货工喃喃道。
其他几个幺哥也都傻了眼,换他们上去,早就被沙子迷住眼睛,栽下江底了。
一个麻袋装的沙子终究有限,跑过这圈沙尘暴,周持睁开眼睛,看向侧前方不远处的摩托车,心头暗骂。
‘本来想跟你安安静静地跑过这一段,各凭本事,你要耍这些招数,就怪不得我了。’
紧接着,他瞅准机会,左手在腰间一抹,忽地甩出一串麻绳。
绳头嗖的一穿,直直卡向摩托车的轮毂。
摩托车嘎吱一声,车头猛地摆动起来。
那黄毛心头又是一惊,轮毂被缠,车头已经稳不下来,这会儿也来不及解绳子,估计马上就得掉下去。
电光火石间,他顺势把车头往上一扬,整个人滑了下去。
然后他一把挂住缆绳,吊在空中。
而那摩托车嗡一声,就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