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清冽中带着杀气,跟大粪的香气完全不一样。
接着脚步声响起,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怪不叫摆渡使,还真是在摆渡屎。”
李水生慢慢回头,看见了一个捂着鼻子的年轻人。
周持看着他,疑惑道:“你说事不过三,我在劫难逃。现在第四次了,是不是该屎到临头?”
找到这个家伙并不难。
在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掏粪工头衔时,这个人就已经无所循形。
不管他在降临派是什么职位,不管他有什么能力,他都要工作。既然他负责这个片区,那他就要在这里掏粪。
整个红角坪有多少掏粪工?有多少条泄粪的路线?有几个泄粪点?
只要一一排查,很容易就能找到。
他没有第一时间找来,只是怕排查时引起对面的警觉心,怕耽误太多时间影响他上学,怕邮递员错过了营救时间。
等这些事件处理完,此人的死期便到了。
李水生听见周持张口闭口都是屎,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就算他自己知道前途是光明的,事业是伟大的,但跟这种混人,根本就讲不通。
而且……他抬头扫视一圈。
只见这个泄粪点的四周,或站或蹲或趴,错落着身形不一的人影。
一只只冰冷的枪管从石头和草堆里冒出,一个高大健硕的人影,正慢慢朝他走来。
是国调局的人。
李水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纰漏,但事已至此。
他抽出粪车旁的一根扁担,戳到粪堆里,仔细裹了裹,然后缓缓抬至胸前。
手腰腿,三点合一,他像是举着一杆大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