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制瓶的工艺,匠人的手艺。
这回依旧是制瓶,但我们说书人,最喜欢的就是隐喻和双关。这样听客们每一次听书,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所以咱们这次要掰开了,揉碎了讲。
第一个还是要选料。你要分清楚,哪些人有资格被选择当做容器。
一是他意志坚定,能够坚持自己的选择,这样才坚固。
其次,既然要装外面的东西,那就必须是输送途径的执业者。像电工、邮递员,出租车司机,这些都是顶好的材料。
材料选好就要拉胚。
你要让他饱经磨练,像是为了送一封信,进入深山几天几夜,任何意外都挡不住他,这样他才能有了自己的框架。
之后便给他奖励,让他容光焕发,自信满满,这叫上釉。
接着再大火烧制,给他两种选择。
是为了心中的道德,为了他人的性命,选择异化,还是为了职业的道德,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苦熬之后还能坚定道路,烧制便完成了,此刻才能开瓶。
这几道工艺走完,就可以成为上好的容器,里面才能装进各色酒水。”
听到这里,张明明忽然举手问道:“上次说开瓶需要的时机呢,这次可要讲完。”
说书人笑了:“看,这就是留扣子的好处,人们为了听下半段,连命都不要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周持:“兄台,这个故事你可还满意?”
周持却不知何时取出了钢管,摇了摇头:“太俗套。”
说书人笑容一僵,脸色冷了下来:“既然不喜欢听,为何还要来?”
忽地,茶馆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回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周持,他们整齐划一,沉默而无声。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指责喷涌而来。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定不下心,这么好的故事都不愿意听!”
“不愿意听就滚出去!”
“滚出去!”
“那便宜了他,要把他打死在这里。”
就连张明明也回过头说道:“大哥,听故事要专心一点,才能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