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群情激奋的人,开始往这边丢瓜子花生壳,大爷们抄起凳子腿和板砖,大婶们从裙子底下掏出了手枪。
“装神弄鬼。”周持低语一句。
话音落,他手臂一甩,嗡一声,一个冲过来的中年人便被打爆了脑袋,西瓜汁溅了满屋。
尖叫声响起,一群人乱作一团,有人冲过来,有人往外跑。
而讲案后的说书人则是微笑不语,一副志在必的模样。
周持腰身一提,脚步连点,一根钢管在身周飞舞,点、抽、戳,拦,围过来的人,擦着便躺,挨着就跪。
“当当当当!”胳膊腿们,漫天飞舞,嗡鸣声响彻茶馆内外。
有人被拦腰打断,有人被震成一滩,有人倒栽进茶桌,有人飞出窗外,留下半截大腿。
周持在血雨中闲庭信步,手中那条钢管上下纷飞,带着一种特的韵律感,像是有了灵性。
他一路走到门口,拦在一个少妇面前:“葛先生,想去哪里?”
“”
少妇嫣然一笑,娇声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作为说书人,最重要的一项能力,就是【定梁子】。
他先前在补给站留下扣子,将这两人引入到他的叙事之中,又在茶馆里给他们说了这么大一段故事,使其引人入胜。
再用【人物赋】,虚构茶馆里的角色,填补细节。
按理说,这人应该听迷了窍才对,但他不但察觉并在叙事中苏醒,竟然还发现了他的真身,关键是自己还看不出对方的虚实。
有些不太妙。
“用眼睛看。”周持这时回道。
他刚开始确实听入了迷,但进来前他给自己催眠种下了暗示,便有了准备。
更关键是,他周围这些人都没有头衔,按理说,只要是活人应该都有头衔才对。
因此认知在瞬间失调,他便清醒了过来。
而周围这些虚构的人物,与其说是对面能力变化出的,更不如说是对他精神的编纂,只要他相信,这些就是真的。
枪子打在他身上,他的精神就会受创,次数一多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变为一个傀儡。
他一路打过来,看似在舞棍子,实则在破心中贼。
至于眼前这个少妇,【说书人】三个大字正飘在头顶,他又不是眼睛瞎,当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