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首异处的刹那,殷红的热血立即从断颈处涓涓涌出,樊班主赶忙倒提鸡身,将鸡血尽数接进海碗。
大概一分钟后,见鸡血流的差不多了,他便将鸡交给明贵,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血走到台口正中,三指蘸血在中间画了一下,之后是台口两侧、后台入口的门楣、门槛。
等这五处画完,樊班主靠近幕布,沉声道:“晓曼,虎子。”
间隔一秒,幕布被人从里头提起,两只明显属于两个人的脚从下头伸了出来,竖起鞋底等着樊班主往上画鸡血。
这给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又问:“把头,这又是干啥呢?”
“留根。”
“留根?什、什么根?”
“阳间的根。”
把头解释说阴戏一开,台上演员借的就是鬼身,走的也是阴路,鞋底上沾了公鸡血,就等于把一只脚留在阳间,以免入戏太深,收锣后找不到回来的路,出现不好的事。
我皱了皱眉,又问:“那……那为啥不两只脚都沾上啊?”
“因为……”
把头唇角一勾,盯着戏台似笑非笑地说:“都沾上了,就唱不出那股味儿了……”
不多时,二人鞋底画完,樊班主端着海碗回到台口正中,将铁鞭鞭头浸入鸡血,完后他竖起铁鞭,面朝戏台,手腕上猛地一抖!
“啪!”
第一下,鸡血洒向戏台左侧!
“啪!”
第二下,鸡血洒向戏台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