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这只鸡够不够资格上案,”江森接过话茬说:“鸡冠要红,眼睛要亮,翅根要有力,最要紧的还是鸡距,鸡活得越久,距长得越长,阳气也就越足。”
我点点头,顿时想起去年在青州大墓第一层,冯抄手破阴煞的时候也用了公鸡,其中有一只就长了一对长长的鸡距。
那只鸡到最后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来来回回地看了半分钟后,樊班主左手拿鸡,右手从案头抓起那根铁鞭,将乌黑的鞭头轻轻抵在鸡冠上,抑扬顿挫地念道:
“此鸡不是非凡鸡,身穿五色锦毛衣。
日在昆仑山上叫,夜在主家报晓啼。
今朝落在吾手内,借尔做个退煞鸡。
一退天煞归天界,二退地煞入地皮。
三退人煞离人身,四退鬼煞化灰泥。
台上有戏,台下有人,戏归戏路,人守人身。
生魂莫乱,野鬼莫侵,灵官到此,百煞莫侵!”
最后一个“侵”字落下,樊班主并没有停,而是忽然压着嗓子,用一种极为古怪的腔调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说来奇怪,尽管完全听不懂,但不知怎的,当那些古怪音节从灵官脸子下传出来的时候,我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那一瞬间,我竟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灵官的三只眼睛并不是在看鸡,而是在看我……
“嘶~”
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我下意识就想揉揉眼睛再看。
但没等手凑到眼睛旁,就听吭哧一声闷响,樊班主已将鸡颈按在那块黑木板上,抄起菜刀剁下了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