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哥/汪师傅。”
“哎,是你们啊……”老汪略一点头,目光顺势落在我身上。
他吸了吸鼻子,笑呵呵打量着我说:“到底还是年轻娃子好啊,走到哪都闲不住~”
明白他是闻到了我身上的土味儿,我脸不红心不跳,跟着呵呵一笑:“别这么说啊汪师傅,就好像你多老似的,你信不信,现在你要是愿意出山,那指定有的是人要你!”
这纯纯瞎拍呼。
毕竟他只是土工,不是眼把头。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他刨土不次于年轻人,万一哪天运气不好碰上了叔叔,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也跑不过年轻人。
“呵呵,算了吧,我还是多过几年清闲日子,等着哄哄孙子吧。”
“没错,汪哥这话在理,钱再好也比不上天伦之乐……”江森赔笑着说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立即就问:“对了汪哥,这么晚了,你来镇上干嘛啊?还有刚刚那个人,你们俩怎么聊这么长时间?”
这话不乏盘问的意思,但却不算不礼貌。
原因很简单,老汪退休了,我们可没退休,问的再仔细也是正常的。
换句话说,假如他现在还在干,突然见到我大晚上和一个陌生人聊个没完,那就算我们这趟来只是找他帮忙求医的,他也一样会刨根问底。
“唉!别提了!”
老汪摆了下手,没好气地说:“本来我儿子结婚是在杨柳池找的班子,订金都付了,结果今天下午掌班的打电话说他胳膊摔断了!唱不了了!让我找别人?他娘的!也不晓得这个龟儿子是真把腿摔断了还是揽了别的排场,拿这话糊弄我!”
“刚刚那个人吧,我问他是不是附近的村民,听他说是,我就又和他问了问工地上的戏班子唱的都怎么样,想着找一个空闲的,应应急嘛……”
说到这,老汪便收了声,一脸坦然地看着我俩。
我和江森对视一眼,也没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