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一个天气转阴,风力加大,气温不那么炎热的日子。东府军展开了对江陵城的进攻的第一步:炮击压制。
上午时分,位于北城炮台之上的一百多门重炮开始了第一阶段的压制炮击。纵贯北城城墙的所有有价值的炮击目标都已经摸清并且更新迭代了三次。任凭对方在城头如何捣鼓,东府军已然有专门的侦查人员队城头目标进行标注和探查。而重炮的轰击诸元也因此计算完成。
在完成了调试检查之后,命令下达。重炮炮组被下令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一个基数的针对城头目标的轰击。每个炮组分到了五个射程范围内的目标诸元,一个基数三十发炮弹的配备,每个目标有六次容错和摧毁机会。这足以让东府军炮手们将目标全部摧毁,除非那是极为坚固的工事目标。但容错率注定了他们会有大量的炮弹余裕去应付这个问题。
时隔数日,在江陵城中的百姓全部出城之后,东府军久违的炮击终于开始。在宽达六七里的城北区域,一百多门重炮发出怒吼。顿时地动山摇,轰鸣声震耳欲聋,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一百多发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叫之声划破空间,落在江陵城头上下城墙内外。一时间,城头上烟尘滚滚火光冲天,爆炸的烟火混合着尘土石屑四散升腾。短短数轮轰炸,城头便被烟尘笼罩了不少。好在今日风大,烟尘涤荡散逸的快,倒也不至于被烟尘全部笼罩。
但这数百发炮弹中的绝大部分却是实打实的轰击在城墙上方的目标上。上百个工事目标被击中,有的土崩瓦解,有的燃起大火,有的却只是烟尘升腾但却安然无恙。
这些城头的目标主要包括了城墙上的重炮,加固的人为工事,一些城头堡垒以及在城墙上堆放的滚木礌石等守城物资。其余的到还好,那些城墙上的重炮却很难摧毁。它们架设在厚重的城垛之间,只露出炮口。周围是厚达尺许的城垛和大量堆起来的数层泥包掩护,就算被正面直接命中也无法摧毁。对方却可以通过后退移动来调整位置,但更多的时候便是以既定的角度轰出炮弹。它们不求瞄准什么目标,只在东府军攻城之时,对整体进攻阵型进行轰炸。居高临下以特定的角度轰炸,其轰击范围当在里许到两里左右的位置。
一个基数的炮弹的轰炸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整个江陵北城城头被四千多发炮弹轰的一片狼藉。整座城墙上的目标,包括瓮城城楼都被烟尘裹挟着,城上城下一片混沌。就效果来看,对于大部分的目标完成了摧毁或者损伤,基本达到了轰炸的目的。
只不过,对方显然有所准备。炮击之时,对方在城头没有留下多少人马。大部分的兵士都躲在城墙内侧搭建的横向栈台之上。那是临时在城墙内侧搭建的屯兵平台。赵伦之知道东府军的火炮凶猛,轰炸城头时兵马必须规避。但兵士们上下城墙折腾起来既费体力,且拥挤缓慢。所以搭建内侧平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况且,一旦到了攻城阶段,务必争分夺秒的完成登城,慢一步便可能导致失败。因此,赵伦之命人在城墙内侧搭建了宽达丈许的平台,兵士撤离之时只需抓着绳索往下滑下来便可落入平台之上。上城时有简易绳梯悬挂内侧垛口,可迅速登城。
在炮击结束之后,大量守城兵马迅速出现在城头之上。他们在城头喧哗行动。并且对方炮手还对着城下轰出了数十炮。对方的新型重炮还向着炮兵阵地进行了数轮的凶猛还击,像是回应东府军之前的轰炸一般。这般行为举止倒像是在向东府军进行挑衅一般。
东府军显然对这种挑衅般的行为不能容忍,而且记仇的东府军向来不会惯着对方这种举动。守城兵士不知道的是,之前的那场轰炸只是开胃小菜。当判断出对方兵马必然藏身于城墙后方的某个平台或者临时隐蔽之所后。第二轮的轰炸也在检修重炮清理残渣冷却炮管之后迅速开始。
这一次,一千多枚燃烧弹成为了此次轰炸主力弹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