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平静只是暂时的,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武胜关关墙上,张邵看到了战场上的火光,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他的第一念头是,张镜带着人冲到了敌军阵地,已经开始摧毁敌军火炮了。又或者是山崖制高点被己方占领,己方兵马正在居高临下摧毁敌军火炮。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张邵希望看到的结果。
但张邵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些爆炸的火光即便是远隔两里开外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极为庞大,爆炸的威力和声响完全不是己方手雷和炸药包所能相比的。这似乎不是己方兵马的手笔,而是另有原因。
在剧烈而短促的轰炸声响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张邵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风从通道吹来,吹来令人窒息的焦糊恶臭的味道和硝烟的味道,也带来了那些吓破了胆的叫喊和脚步声。很快,关隘前便出现了数百名仓皇而回的身影。
“什么人?”关墙上的守军大喝道。
“莫放箭,莫放箭,我是张镜,我们是自己人。”张镜喘着粗气大声叫嚷起来。
张邵一惊,厉声喝道:“张镜,怎么回事?为何回来了?敌军阵地已经摧毁了?这么快么?”
张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心脏咚咚的狂跳着,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回禀将军,情况有变,我们遭遇了敌军伏击,兵马死伤大半,无法靠近敌军阵地,只能撤回。小侄无能,叔父尽管治罪。但在治罪之前,且听小侄一言。小侄有十万火急军情。”张镜大声叫道。
张邵面色铁青,冷声道:“你最好是真有十万火急军情,否则,定不轻饶。”
废墟之中,张邵满脸阴云的听着张镜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在听到张镜说出他判断今晚东府军必定大规模炮击进攻的时候,张邵的眉头拧成了两个疙瘩。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张镜的话。这个侄儿不值他信任,或许这个消息只是他为自己开脱的理由罢了。无非便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到底,还是要自己将兵马撤出关隘。但是,张镜赌咒发誓指天画地,倒是让张邵不不生出一些警惕之心来。
万一张镜所言是真,对方今晚若突然炮击发起进攻的话,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邵觉还是防备。其一,关隘中的大部分兵马后撤到增加的耳关之,那里相对安全。只留数千兵马在主关守御。其二,对方炮击的目的怕是乘机发起攻关隘的战斗。目前情况下,士气兵马都损毁严重,是时候截断通道了。炸塌关前悬崖,堵塞通道是能够阻挡对方进攻的最好办法。这本来是最后的手段,也是张邵执意坚守关隘的底牌。一旦通道被堵塞,对方在一段时间里便只能被阻隔在外边。当然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目前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张邵随即下达了命令。关隘内的命令很快下达,但炸毁通道的任务却要派兵马去执行。不过张邵给出了个前提,那便是对方真的发起进攻,才能炸毁通道。若非如此,便无必要。毕竟通道一旦炸毁,便是闭关自守,形同示弱之举。守关的目的自然是阻敌,但也是杀敌,自己之前是夸下海口的,要将东府军歼灭大部主力在三关之地的。如今却要靠这种手段被动阻敌,绝对不是什么值炫耀的事情,反而会被人嘲笑看轻。
张邵等人绞尽脑汁谋划盘算的时候,东府军炮兵们需要考虑的东西便简单了。预备打击命令已经下达,炮弹已经到位,一个半基数的炮弹,包括一千发汽油弹在内已经全部到位。全体炮兵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场更大规模的轰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