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虽然棘手,但东府军自然不会没有对策。东府军有个良好的传统,那便是作战之时自有预案,战前计划颇为详尽,出现的大多数意外情况也都在预案之中。
负责攻城指挥的朱龄石之子朱景符在之前便已经和其余几名将领商议了如何应对对方城楼火力的对策。重炮都无法解决的目标,想要强力摧毁是不可能的,但东府军的工具箱里还有其他的工具。
几车特种炮弹被迅速运来,那些炮弹是东府军中并不常用的一种炮弹,名为烟雾弹。这种炮弹和毒磷弹有异曲同工之妙。毒磷弹有违天和,危险性很高,所以生产了一些之后便不再生产。但烟雾弹这种软隔绝战场的特殊弹药在作战之中会有效。特别是在蒙蔽敌人视线,让对方失去精准打击能力,或是战场冲锋能力的作战中,烟雾弹是往往会有很好的效果。所以东府军一直生产此种特殊弹药,虽然量不大,但可没有停止过生产和技术迭代。
事实上,早在十余年前,烟雾弹便已经开始生产并应用到战场上了。当年慕容垂率军进攻北徐州之时,慕容垂带来了他最意的龙城精骑重骑兵,意图一举碾压东府军。当时李徽便以烟雾弹投掷于战场之上,造成了战场的混乱,让对方的龙城精骑变成盲人骑瞎马的胡乱冲锋。再利用袢马索将对方龙城精骑重骑兵绊倒在战场上。
从那之后,对于特种炮弹的研究和迭代便从未放弃过。
这些年,东府军在烟雾弹上进行了诸多的迭代创新。普通烟雾弹,硫磺烟雾弹,磷火弹,毒磷弹,焰火弹,闪光弹等等,都是受其启发开发的一系列的特殊炮弹。只不过这些东西并不常用,只有在特殊情形之下才会有特殊的作用。
对朱景符等年轻一代将领而言,他们的脑子活泛,对东府军的火器和炮弹的研究和喜欢超过老一辈的将领。他们不会死脑筋,所以反而在应用上多有想法。朱景符不久前便定下了以烟雾弹封锁对方城楼兵马视野的想法,此刻见城楼火力凶猛,便立刻下令实施。
此番运到战场的烟雾弹是硫磺烟雾弹,是特属于床子弩使用的一种弹药,以竹筒封装,用于床弩弩箭之上。爆裂生烟,遮挡视线,并且因为有硫磺在其中会发出刺鼻的气味,对敌人的感官具有一定的刺激作用。
十余架床子弩迅速抵达战场,重炮开始对城楼进行轰击掩护。虽然伤不到城楼内的敌军,但爆炸的震动和烟尘对城楼中的敌人具有一定的干扰和伤害作用。以此为掩护,十余架轻型床子弩以顺利抵达城下三百步之外的区域。
随着床子弩架设完毕,儿臂粗的弩箭上被绑上了硫磺烟雾弹竹筒。此番使用的弩箭箭头是细长的三棱精钢箭头,这是军中造价颇为昂贵的一种弩箭,这等精钢三棱箭头锋锐无比,是用来破开对方盾阵和重甲的特种弩箭。
朱景符之所以要求动用这些弩箭,目的是要让弩箭能够钉在城楼夯土之中,让烟雾弹有更好的效果。如果是普通弩箭的话,大概率会在射中城楼墙壁之后落到城楼一层,即便发烟,也难以对上层产生遮蔽和渗透的效果。毕竟城墙本就很高,城楼更高,烟雾一旦升腾,高处风大会被很快吹散,影响打击效果。
半炷香后,所有床弩准备完毕。一声令下,点着了引信的弩箭轰然而出,旋转摇摆着破空而去。轻型床子弩可一次性发射三枚弩箭,十多架床弩,便是三十多枚弩箭。那三十枚弩箭瞬息而至,天女散花一般的轰在了城楼正面的夯土墙上。
城头的敌军早已看到东府军的行动,当看到大量弩箭射向城楼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担忧。毕竟数十只弩箭齐发的场面,破空的隐隐风雷声还是有些声势的。但当弩箭射中城楼外墙的时候,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爆炸声,除了崩了一些烟尘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就像是洒了一把石子在水中一般,除了冒几个水泡便毫无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