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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攻城大军抵达阳春门外区域,按照进攻序列列阵完毕。

朱龄石在高衡等人的陪同下,缓缓登上校场高台上方的铁塔顶端。这检阅台便已经高四丈,加上五丈多高的铁塔,距离地面已有十余丈高。那已经是战场上的最高点,超过了阳春门城楼三层最顶端的高度了。

虽距城池三里之外,但有千里镜在手,居高临下一览无余。这个高度,甚至能够看到襄阳城池内部的街市情形。当然朱龄石等人主要的意图还是俯瞰战场全局,指挥作战而已。

不过今日战场的指挥权属于朱龄石的长子朱景符以及北路军几名高级将领。朱龄石坐镇高点,纵览全局,只不过是为众人压阵。并且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些帮助和纠正罢了。

战场之上,随着北路军炮营将领的一声令下,位于阳春门城门区域的二十余门重炮开始向着城头轰鸣。这二十余门重炮打击的范围,便是位于阳春门城门楼区域以及城楼两侧的百余步城墙区域。这里便是选定的攻城区域,自然要按照常规用重炮先血洗一番。

炮弹一轮又一轮的向着城头飞去,东府军炮兵显很有耐心,轰炸进行的不紧不慢。每一发炮弹之后,都会细细的调整射击诸元,对打击目标进行评估之后进行微调。事实上,他们并无固定的目标,战前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将炮弹稳稳的砸在城墙上,砸在城楼上。所以,要说目标的话,那便是如何能够以高角度的炮击轰中城墙上方。以及如何能够将炮弹轰入城楼上的那些窗口之中,造成在城楼内部的内爆。

阳春门的城楼极为高大坚固,那可不是什么花哨的雕栏玉砌飞檐拱角的城门楼。东府军大军不知见识过多少城门楼的情形,有的高大,有的低矮,有的华丽,有的寒酸。但无一例外都是土木结构,一般不超过三层。一般经受不住东府军的重炮轰击。

但这襄阳城的城门楼可不同,它没有过多的花哨之处,看上去便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样子,但坐落在城门上方,却有虎踞龙蟠之势。因为襄阳城所有的外城城门城楼除了屋顶必要的木椽木梁之外,全部的墙壁乃至廊柱窗口栏杆回廊等等等等都是砖石和夯土的结构。

没有华丽的外表,只有敦厚坚实的夯土墙壁,磐石一般的廊柱,以砖石垒砌的窗户。门窗的位置,其实便是射击孔,遍布城楼墙壁周边的射击孔起码有数百个,密密麻麻就像是开了无数个门窗一般。这些射击孔不过尺许见方,外边的弓箭射不进来,里边的却可以毫无忌惮的往外射击。一座三层的城门楼,便是可以容纳几百乃至上千名弓箭手的巨大堡垒。而且视野开阔,安全无虞。

对东府军重炮手而言,这座城楼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炮弹轰上去不难,毕竟那么大的目标。但炮弹砸上去,除了炸出一些烟尘石块,在城楼外墙上留下一些浅坑之外并无太大破坏。糯米汤混合的夯土墙坚硬如铁,可不是轻易便能破坏的。

所以,若想将城楼中的敌人轰杀,便只能想办法将炮弹轰入那些尺许见方的窗口之中。这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除非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侥幸成功。火炮的精度和轰击的角度决定了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近距离的直射。

故而,在经过一番轰击之后,东府军重炮放弃了对城门楼的轰击,转而对城墙进行压制,对城楼底层的围栏内部进行轰击。

炮击进行了数轮,二十多门重炮将城楼两侧区域炸了个烟尘滚滚。城头上堆积的一些守城物资被炮火点燃后烧的烈焰腾腾。这个区域的兵士们也被轰杀不少,但他们还是有可以躲藏之处。高大的城垛后方便是很好的躲藏地点,并且为了应付轰炸的余波,墙垛后侧还有小型的泥包工事。这些都是守军在做好防守准备之时都想好的防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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