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府军押运粮草的兵士们借助粮车为工事,堵住几个狭小的入口和想要闯入内部的敌人进行厮杀。但不久后,堵住入口便失去了意义。因为大量的敌军兵士爬上了粮车进攻,内部的东府军士兵只能以火铳不断的轰杀他们,用长枪将他们捅下去。但不久后火铳也没机会发射了,因为没有时间让他们更换弹药了,不断有敌军跳进工事内部,他们不不用最原始的方式,切换近战模式和他们进行厮杀,保住工事内部的空间。
战斗进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府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其实已经造成了对方七八百人的死伤。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对方这种凭借人数优势破釜沉舟的拼命打法让东府军不不被迫近战。尽管有着粮车作为屏障,东府军依旧不断的杀伤敌军。但随着更多的敌人冲上官道,每一处粮车工事周围都围着大量的敌人,他们迟早被敌人全部淹没。一旦如此,这些人必死无疑。
就在此刻,马蹄声如雷响起。东侧官道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洪流奔涌而来。马上的骑兵一个个盔甲鲜明,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他们手中高举着雪亮的长刀,一个个如凶神恶煞一般冲向战场。
冲在最前方的是两尊铁塔一般的人物,身着重甲,手中持着黑魆魆的巨大铁棒。
“主公有令,兵分两路,冲入敌群,一个不留。”大春高举铁棒,用粗豪的声音吼叫起来。
骑兵洪流分为两股,沿着官道稍加转向便冲入两侧的旷野之地。就如两柄锋利的刀刃轻松切开了宋军的阵型,刀锋破开敌阵,冲入其中。
大春大壮两人各领一支骑兵,两人冲在最前面,马上的身形如山岳一般魁梧。他们手中的铁棒挥舞如风,每一下的挥击都精准的砸在敌人身上。一旦被铁棒扫中,便会筋骨寸断飞出数丈,化为血肉模糊的一团。若被击中头颅,那便是整个脑袋爆裂开来,脑浆迸裂之局。仅仅是大春大壮两人,在片刻时间里便连杀七八名敌军,势不可挡。
不仅是他们,他们身后的骑兵也个个如猛虎下山一般凶悍无敌。他们手中挥舞着特殊的加长型的冲锋长刀,这些长刀比之寻常长刀的刀刃长半尺,造型夸张,锋利无比。借着战马的冲锋之势,他们甚至无需动用太大的气力便可用长刀劈开筋骨,撩断血肉,如切豆腐一般将宋军的身体剖开。他们砍杀敌人的速度和情形充分说明了什么叫做切瓜砍菜。
骑兵对步兵本就是碾压优势,更何况这里所有的骑兵都是精英,都是李徽身边的亲卫骑兵。他们对付宋军这种普通兵士自是游刃有余。骑兵在旷野中如狂风一般掠过,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在他们身后,留下的是血迹斑斑的一条通道,遍布残肢断臂,宛如地狱一般。
李徽当然不会全无准备。在昨夜,他便命人去通知在城外的八百骑兵,做好今日交战的准备。当然了,为了吸引对方上钩,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前天晚上,李徽便命人前往商县做了一些预备。商城有一支运粮车队滞留,因为不敢单独穿行这条官道前往汝南,便只能等候后续的大队物资队伍和护送兵马一起前行。他们随车队护卫的兵马只有千余人,李徽便利用这支粮草队伍作为诱饵。
为避免意外,五百多辆车上的粮袋全装了泥土,这也是作为工事的手段。随军的七百兵士也进行了重新的装备,给于他们数百支短火铳和大量手雷,并教授他们战斗时候的基本配合和作战的手段。那一两百命骑兵,则是为了让押运的状况更加的逼真。毕竟每一队的粮草押运都是有部分骑兵随行的。
当然,因为时间仓促,这批押运兵士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熟悉短火铳的用法,他们也无法以最快的速度装弹发射。对配合作战方面,也颇有欠缺,并不熟练。
也正因如此,这七百多兵士没能挡住对方的进攻太长的时间。虽然对方不顾一切的进攻太过凶猛,人数也超过他们数倍,但若是东府军正规兵马,在有掩体和火器的情况下,岂会那么容易让对方攻到官道上。他们会以更合理的方式交错射击,并且会在关键时候懂用大量的手雷完成清场。这种配合和战斗的嗅觉并非一日之功,而是需要长期的摸索和磨合。这几百兵士显然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这并无太大的影响,李徽的骑兵亲卫才是最终的王牌。八百骑兵亲卫才是最后解决对方的手段。对方密集的进攻,恰好给了骑兵冲锋的舞台,骑兵铁蹄践踏而过,长刀起落之间无人可当。这些残兵败将在李徽精锐亲卫骑兵的冲锋下不值一提。别说已经死伤了上千的残敌了,就算是三千精锐步兵在此,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也挡不住骑兵的冲锋。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