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来正是如此了。兄长,那集结的五万兵马不是来攻京口的,我看,极大概率是去平叛的。”
“平叛?”周澈愕然。
“是啊。所以才只集结五万兵马,毕竟那些教众都是乌合之众,无需太多兵马。他们折腾了好多天准备粮草物资,因为是要南下,所以粮草物资都要准备周全。”李徽笑道。
“可是,在这种时候,刘裕怎还会出兵去平叛?”周澈不解道。
“兄长的疑惑也正常,毕竟我大军集结京口,又有十万大军西进,刘裕应该死守建康,增援西北才是。可是兄长莫要忘了,这帮教众作乱的地方可是三吴之地,那是粮仓,又是人力财力富足之地。那是刘裕的倚仗之一。西北固然是他的老巢,是粮草物资人力的重要来源。但三吴更是,且距离建康更近。如今我江北大军西进,西北必乱,粮草物资人力便无法增援京城,则南方之地便是刘裕唯一的依靠了。若南方物资粮草人力的支持也断了,刘裕就完了。所以他必须平定南方叛乱,否则局面将大大恶化。”李徽分析道。
周澈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同时,他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判断错误,火急火燎的将李徽叫回来,结果闹了个乌龙,虚惊一场。
“这么说来,刘裕就算是冒着风险也要派兵去教灭造反的教众了。若主公之言是真的话,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到些机会?”周澈脑子转的飞快,总觉会在其中捞的一些好处。
李徽呵呵笑道:“兄长的心思我懂,但我们还是坐山观虎斗的好。兄长无非想出兵南下,进攻刘裕的兵马。但此举会令京口防御失衡,刘裕定会乘机攻我。因小失大,这不值。”
周澈呵呵笑道:“是我多想了,不过可以派小股兵马伏击骚扰。总不能让刘裕的兵马将教匪剿灭了吧。”
李徽皱眉道:“为何不能?”
周澈摊手道:“南方三吴之地,不是刘裕的粮仓和人力来源么?天师教占领了三吴之地,岂不是助我们一臂之力?”
李徽冷笑道:“天师教那帮人妖言惑众,控制百姓,令他们失去理智,变疯狂。这帮人残害百姓的手段令人发指。难道让他们成长起来,成了气候不成?那样一来,整个江南的百姓可都要遭殃了。我即便和刘裕相争,却也不容这等邪道蔓延,祸害天下。”
周澈咂嘴道:“说的也是,这些家伙确实不能让他们成气候。否则难以收拾。”
李徽沉声道:“兄长莫要忘了,你适才说他们打着的是谁家的旗号。找出来一个什么人来号令天下。这帮家伙其志不小,他们就该被剿灭。虽然他们生乱对我们有利,但我可不希望借他们之力来搅局,将来弄出个烂摊子。”
周澈悚然一惊,暗骂自己脑子不清楚。这帮家伙找了个叫司马冲的奉为主上,便是打着恢复大晋的名义行事。而李徽谋划至今,才终于让那刘裕篡位,以名正言顺的起兵。一旦将刘裕击败,便可顺应天意天下。可如今这帮教众居然打着复晋的名头起事,岂不是要毁了李徽的谋划。这可是触碰了李徽的逆鳞,给李徽的大业增加麻烦。
偏偏自己适才没想清楚这一点,居然还想着要帮这帮教众一把,可真是糊涂透顶。这几天许是忙的晕头转向之故,居然犯下如此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