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只安慰他们,告诉他们自己会想办法。此次回来的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解决问题。钱的问题,自然要首要之务。
在回来的路上,李徽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眼下需要大量的财政支撑这场战争。和刘裕之战,恐怕也不是三五个月能够解决的,依着目前这种节省的办法根本行不通,而且还会让大后方混乱。唯有想办法解决财政问题,财政充裕,方可支撑这旷日持久的一战。
说到底,徐州的底子还是太薄了些,这些年攒了些家底,百姓也富了,徐州的库房也满了,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几次征伐的消耗。怪不有穷兵黩武之说。关中关东之地的支持除了人力之外,便很少能够给于支持。因为北方连连战乱,财帛耗尽,资源耗尽。即便收复,也带来不了短时间的财政的收入,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为今之计,只有挖掘徐州民间的财富潜力,只要操作当,绝对可以支撑到战争结束。毕竟十几年经营徐州,让利于民,让惠于民间,百姓们手中还有大量的钱财富余,想办法让这些钱交出来,解决眼前这困境。
……
当晚,王府举行家宴,为李徽接风洗尘。
李徽着宽袍坐在上首,众夫人尽皆作陪。连苻宝苻锦两人也受邀前来,妻子儿女们轮番上前请安,倒也其乐融融。
席间张彤云对李徽解释了谢道韫没有前来的原因,她表示,自己派人去钵池山去请谢道韫了,但谢道韫以身子不适为由婉拒了家宴邀请。
李徽倒是不在意谢道韫的缺席,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缺席家宴这种场合了。十次她能来一次便已经是给面子了。这位谢家才女,即便和李徽在一起多年,也已然保持着自己的作息和行为习惯,并不依附与人。李徽对她是又敬又爱,毫无办法。
酒席上倒是热闹,顾青宁嘴巴不停,讲述了京口之战的事情。还说了她为将士们疗伤的事。众女听心惊肉跳,说到兵士们的惨状时,个个都颇为感慨。
李徽听出来,除了顾青宁和阿珠,其余几人的感慨并非发自内心。阿珠受过贫苦,经历过最底层的凄惨,也见识过惨烈的局面,她是能够感受到普通人的痛苦的。顾青宁则是因为此次亲眼见到了那些受伤的兵士的惨状,所以有了直观的触动。至于张彤云和苻锦苻宝两人,则只是赚一些同情的叹息罢了。她们的感慨浅薄而虚假,普通人的生死根本不在她们的同情范围之内。
李徽不怪她们。阶级的隔离,出身高低的不同,注定了是这样的结果。想当年,在顾家的时候,每年顾家都会处死几名家中仆役,就像是杀死猪羊牲口一般理所当然。因为大族的奴仆就是贱民,地位甚至不如牲口。
酒席散去,众人各自离开,苻宝苻锦也回府去了,约定李徽走之前去看看她们。李徽有些醉意,回到正房洗漱歇息。
张彤云屏退了婢女们,亲自为李徽倒了杯茶水,然后坐在床边看着闭目养神的李徽。
“夫君今日辛劳,又喝了酒。喝口茶再睡吧,免夜里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