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媛惊愕道:“还等什么?怎么还不动手?陛下,快让他们动手。”
司马德文大声叫道:“动手,朕命你们动手。”
褚秀之和褚淡之以及五十名死士充耳不闻,依旧保持姿势站在那里,像泥塑木雕一般。
司马德文和褚灵媛骇然对视,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之色。
“你们……你们干什么?为何不听朕的号令?褚秀之,你搞什么鬼?”司马德文吼道。
“哈哈哈哈哈。”刘裕的笑声再次响起来,他缓缓踱步上前,迫近到司马德文和褚灵媛身前数步之外,用凌厉的眼神瞪着两人。司马德文身子后缩,惊恐的躲避着刘裕的迫近。
“陛下,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很意外?你埋伏的死士不听你们的命令了。知道为什么吗?呵呵呵,那是因为,他们都是本王的人。你们是不是觉很绝望?”刘裕低声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褚灵媛喃喃道。
刘裕打断她的话:“明明是你的两位兄长安排的死士是么?皇后娘娘,那是因为你的两位好兄长早就将你们的计划向我告发了。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让他们带了五十名我的人在这里埋伏罢了。”
褚灵媛惊愕的看向褚秀之褚淡之两人,叫道:“二位兄长,你们……你们为何如此?为何背叛陛下,背叛我?”
褚秀之不敢直视褚灵媛的眼睛,口中道:“小妹,我等对宋王忠心耿耿,怎会害他?宋王为大晋立下大功,陛下不思回报,反生猜忌之心,要谋害功臣。我们怎么能跟着你们做这样的事情?”
褚淡之也道:“是啊。宋王功勋盖世,天下无人不景仰他的德望。你却要我们谋害他,我们褚氏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人?自今日起,你已不是我褚氏之女,这等狠毒之事都干出来,真是令人发指。宋王仁善,不计较我褚氏之过,从此之后,我和兄长为宋王鞍前马后差遣,绝无二心。”
褚灵媛瞪着两位哥哥,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正是自己的两位哥哥出卖了自己。
“陛下,臣妾对不住你。事已至此,臣妾不知说什么才好。请陛下责罚臣妾,赐臣妾一死吧。臣妾愚蠢,不该相信那两个狼心狗肺之徒,害了陛下。悔之晚矣。”褚灵媛抓着司马德文的手流泪道。
司马德文长叹一声,摇头道:“这不怪你。朕……一开始便觉不妥,但皇后一片救朕之心,朕便也随你一起谋划此事。其实你说的对,今日之事也是孤注一掷罢了,若我们不谋此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皇后莫要伤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看来天要亡朕,与你无关。”
褚灵媛紧紧握着司马德文的手泪如雨下,心中的后悔和惭愧难以言表。确实,整件事都是自己强求的,逼迫司马德文,逼迫两位兄长。那是自己预感到了形势紧迫,不不为之。事情太勉强,刘裕的势力太庞大,已经到了没有人敢于他为敌的地步。自己的两个哥哥为了自保不肯冒险,其实也无可厚非。
只是发生了此刻之事后,自己和陛下的死期便不远了。事情也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了。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的所为实在令人愤慨。宋王为大晋立下无上的功勋,对陛下和朝廷有恩。你们却设计谋害于他,行径何等之卑劣。陛下,你该为你们的行为忏悔,并付出代价。我等希望陛下将今日之事昭告天下罪己。且陛下所为已不适合为帝,当择日禅位。”刘穆之上前朗声说道。
“我等附议。陛下当下罪己诏,并择日禅位。陛下之卑劣行径,当为天下所知。当受万民唾骂。”檀道济傅亮等人纷纷道。
司马德文静静地看着刘裕,轻声道:“宋王,你赢了。朕会照做的。只希望,宋王将来能善待我大晋子民,善待天下人。”
刘裕冷笑一声道:“天下子民?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罢了,今晚的闹剧看的够了,本王乏了,先走一步。剩下的事,明日再说。陛下,皇后,你们夫妻好好的团聚团聚吧,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刘裕说罢大踏步出殿而去,其余人等呼啦啦跟着离开。寝殿内瞬间变空空荡荡,只剩下司马德文和褚灵媛夫妻两人呆呆枯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