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书房,关上房门后蒋胜便低声禀报起来。
“小郎,京城传来消息。谢二公子已经于昨日乘船离开京城前来徐州,并无兵马拦截他们。估摸着明日一早便要抵达淮阴。根据各地飞羽线报,刘裕已经开始集结兵马。姑塾兵马已经开始向京口集结,京城兵马也在异动。荆江兵力是否调动尚且不知,飞羽恐怕要三日才到。我会命人密切关注此事。”
李徽一拍桌子,呵呵笑道:“好。好消息。刘裕这厮终于是坐不住了,这是准备动手了。甚好。瑗度这场戏唱的很好,终于让他完全相信了。”
蒋胜沉声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该通知大都督他们南下?李大将军那边是否也要通知,以防他们偷袭。”
李徽沉吟片刻道:“不必。戏还没演完。刘裕应该在等待我死去的消息后才敢用兵。现在最重要的一场戏便是准备我的葬礼。三天后,我要给自己办一场葬礼。”
蒋胜愕然道:“小郎,你来真的啊。这多晦气啊。宣布消息便是了。”
李徽摇头道:“刘裕多疑,必须要让他完全的相信我死了,他才敢动手。这是最后一步,至关重要。至于晦气不晦气的,你觉我在乎么?”
蒋胜道:“好吧,那我去安排一场隆重的葬礼,让所有人都知道。”
李徽摆手道:“糊涂,动动脑子好么?这丧礼不可隆重,要低调,但是也不能毫无蛛丝马迹。制造一种秘不发丧的效果。若是太隆重了,那厮必定生疑,认为我们在故意演戏给他看。所以,不但不能大张旗鼓,反而要低调神秘。”
蒋胜连连点头道:“对对对,瞧我这猪脑子。还是小郎想的周到。我这便去安排。”
李徽挥挥手,蒋胜躬身退出。李徽坐了一会,拿起桌上的加特林图纸打算修改一番,却见门口一暗,一人款步而入。
“阿姐。你怎么来了?”李徽看清来人,忙起身笑道。
谢道韫笑盈盈的走近,轻声道:“我来探望探望你这个要为自己办丧礼的人啊。我的夫君要给自己办葬礼,我岂不是要成了寡妇了。”
李徽大笑上前,拉着谢道韫坐下,凑在她耳边道:“也许这是我这一生唯一一次能见到阿姐为我披麻戴孝的样子。常言道:要想俏,一身孝。想必必是极为诱人。”
谢道韫嗔道:“堂堂一方枭雄,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事情。教人知道了,怕是要戳你脊梁骨。”
李徽凑上去啄了一口道:“枭雄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自然不怕人知道。”
谢道韫挥手拍了李徽一下,轻声道:“莫要说这些闲话。瑗度快到了,大戏要到最后关头了。你都准备好了么?”
李徽回身坐下,为谢道韫倒上凉茶递过去,低声道:“万事俱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死去的消息一旦散发出去,加上周兄率军南下造势,必将完全让刘裕相信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他会动手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布下的迷局,希望刘裕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可就瞧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