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关中之后的几场决定性的决战更是精彩。宜君之战决战决胜,从前期的骚扰拦截争取时间,到兵马到位之后的结阵自保,环环相扣,诱敌激进,让赫连勃勃将他手中的兵马一点点的断送,逼他孤注一掷。最终决战决胜奠定大局。
可以说,宜君之战之后,关中局势其实已成定局。
清扫外围,孤立长安,赶走赫连勃勃兵马的决策也很关键。尽管在胡空谷无名小山的战斗中东府军伤亡不小,那一战堪比当年信都之战,连续血战,取最后的胜利。那是压垮赫连勃勃的最后一片稻草。
长安之战,围三阙一,以强力手段迫其内部分裂,瓦解长安城百万军民的斗志。让姚秦朝廷的威严和声望尽失,将长安军民撕裂开来。强大的压力之下,对方内部分裂,将长安城这座铁桶阵撕开了缺口。
佯攻杀敌的震慑之下,长安城土崩瓦解。仅仅两天便结束了巷战和占领,东府军死伤不过数千人。这比之前荀康等人预估的巷战的死伤起码超过万人,所需时间恐需半月才能肃清的情形好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历时日久,但考虑到关中局势的复杂,夏国和姚秦势力的强大,关中地域之广阔,补给后勤之困难,地方上势力之复杂等等诸般因素而言,这近一年的作战时间其实已经算很短了。
如此艰难的远征,能够只以数万兵马的伤亡,不到一年时间的征战而告终。令姚秦覆灭,重创夏国,几乎尽取关中之地。这样的战绩,堪称神迹。
“主公,此番我东府军收复关中之地,可谓是弥天大功。现如今,天下百姓无不赞颂主公之神威,主公德望,如日中天。关中土地广阔,百姓近千万。此番入主公麾下,天下十分,主公已据十之五六。十几年来,我等都在梦想这一日。如今以实力而论,主公堪称第一了。”
荀康喝醉醺醺的,脸上的皱纹都像花儿一般绽放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荀康是最早在徐州追随李徽的,也是最早支持李徽自立的人。在他荀氏的祖训之中,乃是择明主而辅之,可没有什么忠于大晋一说。这中间多有波折,荀康矢志不变,如今收复关中之地,北方初定,大事可成,他如何不高兴。
“德康兄所言极是。我们可都听说了,自主公攻克长安的消息传到大晋之后,朝中沸然,百姓狂喜。这么多年来,只有当年桓温北伐,兵临灞上。但他终究是没有攻下长安。和主公之功相比,不值一提。呵呵呵。”
赵墨林也是脸上红扑扑的,抚须笑嘴巴合不拢。他曾只是个小小的石城县令,一生最多混个郡官当当。但自从他答应李徽来到徐州之后,他的人生便已经天翻地覆。如今的他,也是坚定的支持李徽自立的核心人员之一。
李徽摆手笑道:“虚名罢了,此非我一人之功。若非诸位谋筹后勤,稳定后方,东府军也无法取此等战果。诸位万万莫要将功勋归我一人,我可承担不起。”
“主公太谦逊了。若无主公之胆魄,谋定大局,又亲自领军出征,焉有今日?谁不知道,若无雄主指引,再强大的兵马也难有建树。主公你也不必过谦。我等所做之事,不及主公之万一。”陶定笑眯眯的道。
李徽苦笑道:“陶公,你怎么也爱拍马屁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罢了,言归正传,我们还是来谈谈朝廷方面的事情吧。”
一听到李徽所言,众人立刻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主公,朝廷方面的事情正要向主公禀报。自主公在关中连战连捷之时,有些人却在朝中诋毁主公诋毁我东府军。刘裕王谧等人如今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做的很过分。如今朝堂之上,几乎是刘裕的一言堂。这厮挪移财政,打造兵马,似是有所图谋。不久前,主公收复长安的消息传到京城,万民庆贺。那王谧却上奏朝廷说我东府军行事不当,滥杀百姓,令关中故民生出厌弃之心。他们还下旨不许百姓庆贺,派中军四处拿人,搞人心惶惶。刘裕这厮,狼心已露,以前还隐藏着些,现在干脆装也不装了。”荀康沉声道。
李徽冷笑道:“果然如此,一切皆如我所料。我们在关中的事情刺激了刘裕,他此刻的疯狂,便是爆发的前兆。这厮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