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支羽箭激射而至,毫无防备的骑兵亲卫们惨叫着连连落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到对方的突然袭击。明明那是姚崇的兵马。
姚绪伏在马背上惊骇瞠目,只听耳边头顶箭支飕飕飞过,身旁惨叫连天。
“姚崇,我是你晋王叔啊,莫要认错人了,还不住手?”姚绪大声叫嚷道。
姚崇压根不理会他,只喝令手下兵马上前补刀,将射下马的姚绪的骑兵亲卫全部杀死。当姚绪听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偷眼观瞧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亲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无声无息了。
姚崇纵马来到姚绪身旁,冷冷拱手道:“晋王叔,你还好么?”
“姚崇,你了失心疯了么?你在做什么?为何攻击我的护卫?”姚绪大声叫道。
姚崇一伸手抓住姚绪的胳膊,旋即一股大力传来,姚绪被拉离马背摔在地上。胳膊上的剧痛传来,姚绪的右臂已经摔断。年纪大的人就是不经摔,掉下马背也会骨折。
“啊,痛死我也。姚崇你干什么?你胆敢如此?”姚绪痛叫道。
姚崇冷声喝道:“我为何不敢?晋王叔,你个老东西,害的我们成了这样,我大秦毁在了你的手里,还敢在此叫嚣。你这罪魁祸首,必将受万世唾骂。”
姚绪叫道:“你说的什么话?姚崇,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姚崇兀自骂道:“你这老贼,背叛陛下,私自率军叛逃,令长安失陷,令我大秦灭亡,你不是罪魁祸首是什么?你就是想趁国难之极篡谋大位,不惜牺牲陛下和长安军民的性命。以前我受你蒙骗,今日你竟然欲登基为帝。长安陷落,陛下生死不明,你不担心陛下安危,却要登基为帝。你还猜忌我,想要杀了我。你这老贼,该受千刀万剐。”
姚绪张口结舌,姚崇这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的头上了,这个蠢材居然也学会甩锅了。
“姚崇,你胡说八道。我若背叛,你难道不是?这件事你可是同谋?况且如今穷途末路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有老夫在,才能带着你东山再起。你想清楚,老夫德望满天下,只要振臂一呼,依旧能够重整旗鼓。你若认个错,今日之事老夫便再也不提了。”
姚崇冷笑道:“你这老贼,还要骗我。我今日便要杀了你,为大秦除了奸佞。之后,我便告知天下人真相。我姚崇之所以跟你一起离开长安,是被你逼迫的。我忍辱负重背负骂名跟着你,便是要亲手除了你这奸佞。到那时,我洗清污名,关中军民都会唯我马首是瞻。此番抵达平凉之后,我自会东山再起。就算是陛下还活着,他也会接纳我。而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姚绪惊愕瞠目,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这个蠢材侄儿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机,拿自己的人头洗刷污点,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手段。
“不不不,姚崇,我的好侄儿,你不能那么做。你杀了我也没人信你。眼下我叔侄还需同舟共济。咱们速速逃离此地去平凉郡,老夫定可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当上我大秦之主。虽然今日大败,但是这些兵马都是我的兵马,只要我活着,他们便会前来聚拢,起码还能收拢数千兵马。没了老夫,他们绝不会听你的。你莫要犯糊涂,杀了老夫,你连平凉也休想拿下。老夫在此发誓,大秦帝位非你莫属,老夫绝对不会跟你争抢。你带我走好不好?万莫冲动。”姚绪连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