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冷笑连声。他可不信姚绪的鬼话。他之所以在此拦阻姚绪的骑兵,其一便是要夺了他们的马匹以便更好的逃走。姚绪这些亲卫身上可是携带了一些干粮的,而且虽然这些马匹虽然不能作为手下七八百人的全部坐骑,但在路上作为移动的干粮,随时杀了充饥还是不错的。今晚大败之后逃跑,自己和身边这几百人可没有任何携带的食物,那必是死路一条的。
第二个目的,便是要将姚绪杀死在这里。姚绪的所为已经让姚崇怀恨在心。姚绪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自然要奉还给他。杀了姚绪,自己收拢一些兵马,在平凉东山再起,再也没有姚绪这个老东西对自己指手画脚了。况且,这也确实可以作为洗白自己的一个手段。
“姚绪,你做梦。我的好叔父,休怪我不念宗族之情,实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别说我本就要杀你,就算不杀你,难道带着你这个累赘一起走?徒然消耗粮食和气力?来人,送我的好叔父上路。”姚崇呵呵冷笑道。
几名士兵提刀上前来,姚绪吓魂飞魄散,爬到姚崇战马下方,伸手抱着马蹄大声哀求。姚崇的马儿被人抓住了马蹄感觉不适,喷着响鼻侧踢出去,姚绪被踢飞数尺,手腕差点骨折,仰天倒在地上。
“侄儿,我的好侄儿,饶命,饶命。”姚绪奋力爬起身来兀自叫道。
姚崇喝道:“莫跟他浪费时间,快些赶路了。砍了他。”
话音落下,一名兵士挥刀猛砍,正中姚绪后脖颈。咔嚓一声响,姚绪的脖子被砍掉一半,整个头颅耷拉了下来。那兵士又补了一刀,姚绪的头颅滚落在地。尸体倒地抽搐之时,冒血的头颅已经被兵士一把提起拎在手中。
“将所有干粮物资全部搜出来带上,我们赶紧走,东府军怕是要追上来了。”姚崇沉声下令,兵士们即刻动手,牵了马匹搜了干粮,很快向西而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袭战直到次日晌午才算完全结束。夜晚的追击效率不高,四处逃散的姚秦士兵但凡聪明些,只要找个雪坑或者树丛一蹲,便很有可能躲避搜索逃性命。所以周澈在天亮之后下达了第二波的追击搜索命令,取了很好的效果。
除了找到一些冻毙于旷野的姚秦兵马的尸体之外,还抓到了上千名鹌鹑一样躲在林木草丛之中瑟瑟发抖的姚秦士兵。到晌午时分,战斗才算结束。
此战歼敌一万八千余,俘虏数千之众。绝大部分的姚秦士兵都没能活过昨夜。因为即便手雷的致死率不高,但受伤的姚秦士兵根本熬不过昨夜的严寒。若不是周澈大发慈悲,将一些轻伤的俘虏聚集在营地之中,给他们升起了篝火取暖;还用携带的医疗用品为他们稍加治疗的话,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下去。
东府军的伤亡不过数百骑,毕竟全程碾压对手进行打击,而对方的反击力度也很小。早早的崩溃让整个战斗成为一边倒的追击战。
不过周澈并不太满意此次战果,因为让数千敌军乘乱逃走了。其中还包括了姚绪姚崇等人。官道上的追击是周澈亲自率队的,但是路途之中发现了不少敌人,于是只能沿途处置。在数里之外的官道上,发现了一批倒毙的盔甲齐整的尸体,身上都插着羽箭,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周澈的判断是,应该是发生了内讧所致。但尸体之中显然没有姚绪和姚崇,只有一个无头的尸体,穿着一身不错的盔甲,看起来像是个领军的将领。但因为没了首级,也认不出是谁,身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故而不能判断这到底是谁。
不过,虽然如此,基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方两万五千多兵马在这一战中所剩无几。就算是那些残兵败将后续会聚拢,恐怕也不过两三千人的规模而已。这已经达到了基本消除他们的威胁隐患的目的。一支两三千人的残兵,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兵马简单的歇息了一番,当日午后,周澈便领军返回。随行的有数千俘虏,另外还有大量的战利品,包括大量粮草和马匹。这一战可谓是收获满满,也让周澈神清气爽。这么多天了,终于率军打了一场歼灭战,一点也没拖泥带水,彰显自己宝刀未老。这下可以舒坦不少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