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龙和周毅这才松了口气,晚间偷偷向苻朗打听主公来此的用意,苻朗也不隐瞒,告知两人苻宝苻锦两位公主随军前来的事情,并告知当年往事。郑子龙和周毅这才明白,原来李徽是带着两位公主夫人前来五将山祭奠他的老丈人苻坚的。
次日一早,东府军拉开了进攻的架势。郑子龙带人向南坡上的姚秦兵马喊话,命令他们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投降。一炷香时间后,对方毫无反应,郑子龙下令迫击炮手发起攻击。
姚泓的残兵这几日在山坡上修建了一些工事,遏制进攻的山道。数十门迫击炮开始对工事进行精确轰炸。那些临时建造的雪泥建造的工事不堪一击,在迫击炮的轰炸下很快便被摧毁的七七八八。
随后,郑子龙和周毅率领兵马向南坡发起了猛攻。对方兵马负隅顽抗,占据地形向下放箭射击。但在迫击炮的轰炸下根本难以立足。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郑子龙便率领数百人攻上了山坡。
没有了地形的优势,对方根本不敢接战,只剩下三百多人的姚秦禁卫军往山坡上后退,利用沿途的地形阻挡东府军的进攻。
巳时时分,东府军占领南坡半山腰区域,对方百余人退入了半山腰的破庙之中。郑子龙正欲率军攻入破庙之中解决战斗的时候,接到了李徽传来的命令,要求停止进攻破庙,等待李徽亲自前来。
不久后,李徽带着苻朗苻宝苻锦等人抵达破庙之外的山坡。
白雪皑皑的山坡一片洁白荒凉,劲风一阵阵的吹来,扬起坡上的细雪,一片雾蒙蒙的宛如白色的沙尘。李徽眯着眼站在坡上,身旁的苻锦苻宝两人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李徽能感觉到她们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那不是寒冷,她们都穿着厚重的裘氅,不可能会冷。那只是她们回到了她们的心魔之地,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眼前一座就矗立在山坡中段的一片平地上,距离百余步之外,看的清清楚楚。那庙宇已经破败不堪,山门剥落满地杂草,墙壁倒塌了半边,门窗洞开。这座庙宇被雪雾笼罩,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主公,这……便是五将庙。”苻朗轻声道。
他的面容凝重,神情肃穆,眉头紧皱。来到这五将庙之前,当年痛苦的记忆已经全部复活,让他几乎难以自己。
李徽微微点头。五将庙,便是当年苻坚被俘,苻朗和苻宝苻锦三人在此落难的地方。之所以不让郑子龙他们强攻进去,便是苻朗和苻宝苻锦担心东府军的强攻会让这座庙宇倾覆而失去这个记忆的锚点。确实,东府军一旦进攻,手雷火器会瞬间毁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庙宇。
“主公,姚泓的人都躲在庙里,周围已经全部被我们包围了,也没有人逃脱。如何定夺,请主公示下。”郑子龙沉声道。
李徽点点头,沉声道:“命人喊话,就说我在这里,让姚泓出来说话。”
郑子龙点点头,他亲自举步靠近,抵近庙前数十步的距离,高声喊话。
“庙里的人听着。我家主公,大晋唐王李徽在此,想请姚泓出来说话。速速出来,否则,惹我主公震怒,后果自负。”
郑子龙洪亮的嗓音穿透弥漫的雪雾清晰的在山坡上回荡着。他连喊三遍,确保让对方能听见。
庙宇山门后方的姚秦士兵飞奔入殿内,向殿内的姚泓禀报。
五将庙破败的主殿内,残破的屋顶下,破败的覆盖着半边积雪的佛像之侧。面色苍白的姚泓将外边的喊话声听清清楚楚。禀报的士兵尚未说完一句,他便缓缓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