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朗的情报体系是建立在各级官员和世家大族的基础上的。许多是苻秦之时的旧臣旧部归顺姚秦之后被策反成为了为苻朗所用的耳目。因为苻朗频繁的联系城内人员,恰逢姚泓全力清肃朝堂的情形之下,暴露了一些耳目的身份,引发了姚泓等人的怀疑,抓捕了一些苻朗的情报耳目。
严刑逼供之下,这些人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从而让姚泓等人知长安城中有大量东府军耳目的情形。这之后,姚泓等人大肆搜捕,抓捕了大量耳目,对苻朗在城中的情报系统破坏极大。加之之前的清肃破坏,现如今苻朗已经没有办法利用城中的耳目策应进攻了。最多只能通过留存下来的人员了解一些城中的基本情形。
“主公,是我办事不力,导致局面不能够掌控。实在是惭愧之极。”苻朗叹息道。
李徽摆摆手道:“这件事怪不你。只能说姚泓这帮人心思还算缜密,为了守城下了些功夫。如今长安城中的官员将领都是忠于姚泓等人,你的那些人确实很难有所作为了。如今靠着剩下的那些人难以成事,还是作为了解城中的局面,减少暴露的机会为宜。哪怕是知道一些正常的街市情形,也是有益的。要攻下长安,最终恐怕还是要靠东府军自身的武力。”
苻朗点头,低声问道:“主公有何打算?攻城宜早不宜迟,否则恐怕夜长梦多啊。”
李徽道:“兵力先集结,做好战前的准备和宣传动员。明日请周都督和李荣朱龄石他们来商议一番再作定夺。总之,还是那句话,长安必须拿下。我们也确实不能拖下去了,我们拖不起。现如今包括我大晋朝廷上下,包括刘裕在内,无不在拭目以待。”
苻朗道:“可是我们攻城的兵力不足,主公,你知道我最担心的事是什么么?”
李徽微笑道:“你担心我东府军攻长安兵力大损,之后有些人会乘机发难,坐收渔翁之利。比如说刘裕那厮。”
苻朗点头道:“正是如此。我不敢想象,若我们进攻长安失败,兵马死伤众多。甚至哪怕是惨胜夺下长安,此消息传到刘裕耳朵里,恐怕他都会有所行动。到那时,我们将无力抵御他。”
李徽大笑道:“放心吧,元达兄。我心中有数。此番攻长安,我们的兵力并不少。我已经命子龙率水军一万五千兵马前来。大河封冻之后,水军船只只能停泊在水寨,子龙半个月前便请求率一万五千水军前来参战。我也已经同意了,不日他们便会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