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姚洸大军孤注一掷发起冲锋之时,东府军大营北侧和东侧的赫连勃勃的大军正滚滚而来。
他们本就已经移动到了距离大营十五里左右的地方等待,当姚洸的兵马发起进攻之时,鹞鹰将消息迅速传达给已经整队待命的两支骑兵大军。
赫连勃勃没有急于发起进攻,他等待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因为他知道,姚洸的两万炮灰不会那么轻易便被歼灭,他必须发挥那两万兵马的最大价值,让他们吸引更多的火力。那两万兵马只要能有一半泅渡过河,便会对东府军的西营造成巨大的压力。东府军必然会调集兵力火力去阻挡,从而放松其他方面的注意力。
半个时辰后,赫连勃勃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四万骑兵开始向着东府军大营北侧发起冲锋。十五里的距离对于骑兵而言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赫连勃勃的骑兵甚至还刻意的控制着速度。因为战马的极限速度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优秀的骑兵会控制战马的速度,在最需要的时候达到最快的速度,以获取最强大的冲击力。
真正的冲锋是在距离大营三里之外开始。赫连勃勃的骑兵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便有万人。这上万骑兵形成宽达两里长达三里的冲锋阵型,尽量保持分散状态,以避免被对方的火力集中射杀。
随着战马速度提高到极限,马蹄隆隆如惊雷轰鸣,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其威势排山倒海,令人胆寒。
联军骑兵的动向其实早就在东府军的掌控之中。无论是营地外围的大量斥候的侦查,还是位于大营之中的铁塔高台的瞭望哨都已经知了对方集结的情形。
所以,从一开始,东府军便做好了打击的准备。相较而言,西营对岸装腔作势的行为显幼稚可笑。西营的进攻开始之后,对于北侧和东侧的战斗准备便已经开始。战斗前的动员鼓舞什么的自然没有这个必要了,主要是对战斗的配合和战斗物资的配备以及战术节点需要再进行强调。
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明白这一次决战的重要性和凶险程度。每个人都知道,这次决战关乎此次进军关中的成败。说生死存亡攸关一点也不夸张。之所以凶险,是因为这一战对对手而言也是如此。双方都是生死攸关的情形下,这场大战自然是不死不休。
其实对近几年连续征战不休的东府军将士们而言,紧张的战斗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他们的情绪都很稳定。在组建东府军的十多年的时间里,头十年所有的作战加起来也没有后几年来的频繁,强度也不能相比。这也造就了他们处变不惊的态度。
即便如此,在这样的生死大战之前,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比如将士们在战前也都自觉的写了诀别书,上交之后统一保管,一旦阵亡,便会被东府军将这些写给家人妻儿的书信送到他们的手里。而战后若是没死,便将这些书信领回撕毁。许多东府军将士都撕了好几回了。
身份铭牌也要携带在身上,那是阵亡之后证明身份的信物。残酷的大战会造成大量的死亡,有时候死状甚惨,四分五裂死无全尸是常事。所以铭牌是辨认身份的凭证,没有人希望自己曝尸荒野,死后连尸体都没人收殓入土。也不希望自己的死讯无人知晓。
壮行酒自然也是必要的。此番大战之前,每人都分到了一碗酒水,由各营将领主官陪着一起喝干,以示壮行之意。喝了这杯酒,便要将生死置之度外,投入战斗之中了。
在西营的喊杀连天炮火轰鸣之中,大营北侧的隆隆惊雷声响起。黄土凝结的烟尘在前方地平线上升腾,像是一场沙漠上的风暴袭来。所有东府军的将士们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的耳边也响起了各自长官发出的命令。
“他们要来了。最后一次检查兵刃火器,各自看看你们身边的人是否在岗。全体准备,听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