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营地最近的外围,铰连成一体的数百辆冲锋车形成最后一道外围防线。随后便是大量的弧形泥包工事形成的营地外墙系统。这种弧形工事被设计成迷宫一般,东府军兵士可凭借箭头指示进入内营,而进攻的兵马则会被这些工事墙阻挡。工事墙虽然不够坚固,战马可以冲开,但连续的障碍物会让骑兵失去速度,一旦失去速度的骑兵将失去大部分的战斗力。
营地内部,重炮阵地呈现品字形布置,一百二十门重炮除了对河攻击的二十门之外,其余的全部靠近大营后侧位置布置。以重炮的射程,完全可以覆盖半径四里多的极限射程所能达到的阵型最外围的防线。对河岸方向需要极限射程,但对于大营其他方向,半径三里的外围距离已经是正常的射击范围。就算判断的进攻方向有误,也有机动的迫击炮加以补充,可以争取足够的时间调整部署。
其余的防御和大营内的物资转运兵马调度系统也不必一一赘述。需要一提的是,在大营四个方向以至到营地中心地带,东府军突击建立了五个瞭望铁塔以供观察敌情和命令的传达。
这可不是一般的瞭望塔,这是东府军改进后的可快速组装的铁塔。用的材料是铸造的三角铁。以铁铆钉一根根的组装起来,下宽上窄,简单快速,而且足够的牢固。不惧刀剑烈火,可根据需求组装至十丈乃至更高的高度。在底盘上以钢钎固定地面,压上数百包的泥包固定便可。
总之,前前后后近五天的时间,东府军野战大营的作战防御打击体系快速形成。全军上下停止了任何的行动,除了必要的警戒兵士之外,其余所有兵马全部吃饱喝足进帐篷呼呼大睡恢复体力,静待敌人攻上门来。
……
赫连勃勃等人率领的大军在铜官县城下游七十里处泅渡过河。本来最佳的渡河地点在铜官县东,但赫连勃勃为了保证此次行动的保密性,所以没有选择人口密集的县城,而是选择了此处。
在路途之中,赫连勃勃的兵马屠戮了沿途的八个村落,杀死了所有的村民百姓。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为了防止大军绕行渡河的消息被泄露出去。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在赫连勃勃的概念里,决不允许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此处渡河地点水位齐胸,好在水面开阔,河岸平缓便于马匹上岸,所以选择了此处。但即便如此,过深的河水还是造成了数百人的溺亡,上百匹驮马陷入深水之中溺毙。
不过,这些代价都是值的。比起正面强攻,这么点代价实在是算不什么。七万大军渡河之后,赫连勃勃下令兵分两路。一路由叱以鞑率领三万骑兵向东绕行两百里,兜个大圈子在东府军大营东侧十五里外集结待命。一路由赫连勃勃和乙斗率领,自北向南逼近东府军大营。
对骑兵而言,这样的过程只需要一天一夜便可。但为了隐匿行踪,赫连勃勃要求骑兵兵马夜晚行军,白天隐匿。利用两个夜晚的时间迂回到位。因为他不想被东府军发现任何的踪迹。只要在第三天的正面作战发起之后突然出现在敌军大营侧后,则大事必成。
时间很快进入了第三天的清晨时分。一大早,姚洸便披挂上马,集结两万骑兵准备渡河作战。在过去的几天里,姚洸命兵马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进行各种渡河的准备。又是扎竹排又是造木舟的忙的热火朝天。河滩上的木排竹排多了上百个,简易的舟船也多了上百条。昼夜喧嚣,作了全套的戏,只为了让东府军相信联军即将从正面渡河进攻。
虽然姚洸心里很清楚,此番赫连勃勃的计划就是以牺牲自己和正面这两万姚秦骑兵作为代价的。自己虽隐隐觉李徽不会上当,恐怕这番手段是白费的。但是,哪怕有半点可能,姚洸也要去试一试。
自从洛阳兵败之后,姚洸回到长安城中,他的心态经历了巨大的转折。一方面他清楚的意识到了大秦面对的敌人多么强大,大秦的社稷已经风雨飘摇。但另一方面他又很不甘心,很想做些什么。
他本不必向姚兴传达李徽的话,也可以隐瞒被俘放回的耻辱。但出于对大秦的担忧,对父皇的敬爱,他还是说出了事实。这让他被许多人斥责和嘲笑,连他敬爱的父皇看着他的时候,眼光中都多了一丝疑虑和失望。但是姚洸忍受了这一切,他只希望能够说出事实来,让长安城中的这些人知道目前大秦所遇到的真实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