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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姚洸变很沉默。将自己关在府中闭门不出。父皇没有给他惩罚,他便给自己的惩罚。姚洸本无恶名,这件事很快便揭过,无人再谈及。但是,姚洸明白,这件事已经成为自己永远的污点。此番出兵由他领军,在离开长安的时候他去觐见父皇,看到父皇消瘦的病体和花白的头发的时候,姚洸便发誓这一次他要誓死报国,为父皇尽忠到最后一滴血,哪怕是战死疆场。

清晨的大河上白雾蒸腾,宛如仙境一般。仲秋的清晨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姚洸面色凝重的坐在马背上,感受着这清冷的战前的宁静。他不知道今日之战的结果,他也不去想此战的结局,他的心中已经安静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猛烈进攻,吸引火力,完成整个进攻计划,哪怕粉身碎骨。

“姚将军,一切准备就绪,是否发起进攻?”身旁将领笛声问道。

姚洸点头,伸手抽出腰间长剑,面色平静的向前一挥,沉声道:“传令,渡河进攻!”

号角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数千兵士立刻行动,将木排简易小船抬入水中。兵士们纷纷开始登上去。这两百多渡河工具可载两千人,这两千人将是第一批吸引敌人的诱饵。而随后的大队骑兵将采取分批直接泅渡的方式渡河。

船只下水,两千多名兵士手持盾牌缩在渡河的木排和小船上。船只离开河岸迅速想着河中心而去,冲入那河面升腾的迷雾之中。

姚洸心里明白,这第一批渡河的兵马将无一幸存。他们都会死在渡河的途中。但这是他们的宿命,和自己一样,今日这两万人都是炮灰。只希望这些人的牺牲能够换来整个计划的胜利。

对岸的东府军营地之中传来了炮火发射的轰鸣。位于西侧营地前的瞭望铁塔上的士兵们早已发现了对方进攻的企图,从一开始就密切注意动向。当姚洸的兵马开始进攻时,位于西营内部的二十门火炮便开始轰鸣。而西营的打击兵力也迅速就位,做好了打击的准备。

炮火呼啸着从天而降,炮弹在河面上爆炸,掀起巨大的水柱和气浪。那些简易的竹筏小舟在浪头之中起伏颠簸,船上的兵士被掀翻落水。更有开花弹在空中爆炸,灼热的气浪将敌军掀飞,如雨的破片将范围内的敌军穿透的满身血洞,血肉横飞。

二十门火炮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对于河面的封锁能力还是不小。设定了打击范围的火炮以开花弹轰击,可造成百步区域内的集中随机打击。以木排和小舟的行进速度,和固定靶其实也相差不了多少,所以对炮手的考验不大。更别说是范围攻击了。

铁塔上有两名炮兵专属瞄准手,他们将射击诸元不断的进行测算修正,然后通过旗语向炮兵阵地的炮手进行通报。这也确保了轰击的相对准确性。在姚洸兵马刚刚进入河流三分之一处开始,炮弹便准确的在他们的阵型之中爆炸。

短短的三轮炮击,渡河的小船和木排便被摧毁四十多艘,死伤达到了五百多人。

当渡河船只进入河中心位置之后,架设在河岸上的中远程的爆炸床弩开始发射。床弩和迫击炮是弥补东府军中远程火力的主力,迫击炮的数量还很少,主要依靠三层九张床子弩来弥补火力。虽分配在西营方向只有四架床子弩和十管迫击炮,但直射火力却依旧凶猛。

九张床子弩顾名思义便是以三层床弩射出九支弩箭。慢说是爆炸弩了,就算是寻常的弩箭一次性射出九支也是威力强大的存在。配备了爆炸弩之后,便有了爆炸洗地的效果。李徽之所以重拾此物,不仅是因为中远程火力的匮乏所致,更是因为配合爆炸弩之后此物有后世多管火箭炮洗地的快感。相较而言,迫击炮的轰击却在这种战斗中相形见绌了。毕竟精度不高,很难命中目标。

强攻的渡河船队遭到了重创,随着靠近河岸越近,损失也越大。木排竹排和小船已经损失过半,死伤上千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被吓破了胆,蜷缩在竹排上用盾牌遮挡着自己,根本没有进攻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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