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铁网内侧的东府军可以打击到近岸浅水的距离。东府军在作战上可从不马虎,特别是在作战中抠细节的能力正是他们克敌制胜的一大法宝。比如这铁丝网的设置便是证明。
奔涌而至的骑兵刚刚提速起来,便冲到了这道铁丝网前。远看似乎是一对枯草,直到到了近处,才看清楚是纠缠在一起犹如网状的铁网荆棘。粗的三角刀刃形铁丝为横档,其他的稍微细一些的带着各种倒刺的铁网如荆棘一般填充其中,形成纠缠在一起的一道屏障。
数以百计的骑兵收势不住,冲入铁网荆棘阵之中。然后,这些人就像是陷入了蛛网之中的飞虫,连人带马被陷入其中。倒刺入体,割的他们浑身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惨叫连天。
而更可怕的打击随后便至,如雨的弓弩从铁网荆棘后方激射而至。荆棘虽密,但空隙更大,虽有部分弓箭被铁网挡住,但绝大部分可无碍穿过荆棘阵射入拥堵在一起的骑兵阵中。
一瞬间,荆棘阵前方人仰马翻,死伤遍地。
后方,又有数千泅渡的骑兵登岸,他们也组织阵型迅速发起了冲锋。冲在前面的骑兵亲眼目睹了前方千余骑在很短的时间里倒下了大半。看见了一大群骑兵像是陷入蛛网之中难以自拔的惨状。他们魂飞胆寒,试图停止冲锋。但一切由不他们,身后的兵马猛冲向前,他们被裹挟向前,冲入前方的死亡区域。
铁刺勾入血肉的撕扯,血淋淋的肉被拉扯成丝。火器轰鸣而至,手雷在人群之中轰鸣。无数的羽箭飞来。这一切的一切让第一道防线前成了修罗场。
血肉横飞,人仰马翻,大量的生命在此刻流逝,大量的死伤在同一时刻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姚洸的强渡骑兵死伤超过了四千之数。
而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只进行了一个时辰而已。
“全体进攻!”对岸策马而立的姚洸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将军,这完全是送死啊。咱们的兵马攻不进去的,还是从长计议吧。”身旁一名将领大声叫道。
姚洸脸色铁青,手中长剑闪过一道寒光,那将领惨叫一声摔落马下。咽喉处,鲜血奔涌。
“但有不遵军令者,杀无赦!今日怯战后退者!杀无赦!今日就算是死,我姚洸陪你们一起!”姚洸冷声喝道。
身旁众将领咬牙应诺,纷纷策马各自回到自己的军阵前,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响起。剩余的一万骑兵开始向前方的大河冲锋。
姚洸面无表情的催动马匹,在战马踏入河水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向长安的方向。
“父皇,儿臣今日以我之血,报答父皇之恩,护我大秦社稷。也洗刷我被俘之辱。希望我大秦能够永世长存,万代繁盛!”
姚洸回转头来,清冷的河水浸透了他的双腿。他的神情变狰狞起来,高举长剑吼叫了起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