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龄石李荣等人同意李徽的看法,他们认为要做好在其他地点阻击对方渡河的准备。但是问题在于,铜官水本就不是一条大河,渡河的地点很多。除了一些陡峭的河岸地带之外,有多达数十处的大军合适的泅渡地点。而东府军根本没有可能断定他们是在何处渡河。况且,对方是骑兵,己方是步兵为主骑兵为辅,要防御对方渡河本就机动性不足,更别说还需要大型火器的运输和安装。就算判断出了对方的渡河地点又如何?光是分兵移动到那里便已经需要很长时间了,更不要说还要布置防御工事什么的。
李徽做出了决定,坚决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对方渡河之后必定要前来进攻的,故而不如以逸待劳,做好防御。
这是一场决定性的战略决战,李徽自然要调动全部的智慧和经验进行安排。由于所处的大河东岸的位置地势过于平坦,即便是左近上百里的东岸区域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形,所以李徽也只能故技重施。
当年和拓跋珪在中山一战后,总结下来固然有些失误之处。不过对于当年的品字形的阵型布置,东府军上下人等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这品字形的阵型可以防范来自各个方向的进攻,且可以互相协防,组成背靠背的防御体系。此阵型在平畴地带防备敌人四面八方的进攻极为有用。特别是在不知道对方从何处进攻的情形下,可以有不错的容错。
而且,这品字形的阵型可以将重要的物资和人员保护在中间。工匠,民夫等非战斗人员,粮草弹药火炮以及其他的作战物资被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中间区域,除非整个大军被彻底的击溃,否则绝对的安全。而且中军大帐也可设在中间,坐镇各方战况进行调度,不虞对方可以杀入大帐,导致指挥失灵。
在军中的研讨会上,东府军将领们和工程院的工程师们还对品字阵举一反三,讨论出一些完善的措施。比如阵型之间的兵马增援设置专门的通道,规定专门的应急后备兵马前往增援,这样可在原有阵型保持不变的情形下进行快速增援,避免混乱。
再比如阵型可进行分层设置,在阵型外围内侧设置三道防御工事。这样,在兵力损失的情况下,阵型收缩之后可以层层压缩兵力,保证防御的强度。又比如,阵型内部的物资调运系统,设置专门的弓箭火药堆场,以木斗车运送至战斗位置,无非便是铺设一条专门的原木通道罢了。木斗车是一种卡在两根圆木之上的车辆,类似于轨道上滑行的车辆。这样无论战场的路面如何,只要圆木轨道在,便不必担心弹药物资不能及时送达。
凡此种种的提议,还真的将这品字阵内外的防御和兵力物资的调度完善了不少。
虽然李徽等人猜测对方一定会绕行北侧渡河,但那并不意味着对方的进攻方向一定是北边。相较而言,西侧濒临大河的方向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这个方向只有泅渡强攻之兵,反倒是最没有威胁的。所以品字形阵型的打击侧重点反而是其他方向。
其后数日时间里,除了洒出斥候严密的监视敌军动向之外,东府军全军开始了全力的防御设施的布置上。
吸取之前布置品字阵的经验,此番铁丝网防线的布置以密集布置,层数减少作为方阵。多层的铁丝网布置虽然可以多次延缓对方的进攻节奏,但其强度和宽度不足以抵挡对方的冲击力。况且针对铁网荆棘阵,各方都有了一些破解之法。比如用木排垫脚,用铁钳剪断,用利刃砍断等等手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有人能够想到办法。
故而,密集的宽度达到数丈的连续的密集的铁丝网阵才能让对方无法实施这些手段。而己方的火力打击的强度也能保证对方付出更多的死伤。不然火力打击的兵马在对方突破防线之后只能被迫后撤,造成了不必要的死伤和效率的低下。
另外,之前李荣设置的铁袢马索阵也颇为有效。铺设地面的铁刺袢马索可以伤及战马小腿,造成伤害,且不易断裂,可循环对敌人的骑兵造成伤害,直到报废。铺设也更加的简单。
所有从遥远的徐州运送而来的铁丝网在此战之中全部被调用。一卷卷一人高的铁网一车车的在阵型外围进行布设,一层层的加固着整个营地周边的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营地近处和内部的防御体系也在有条不紊的建设加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