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赫连勃勃率领后续骑兵兵马抵达蒲阪城北城门外。
叱以鞑率轻骑兵疾进,赫连勃勃则率领剩下的兵马后续抵达。毕竟即便是骑兵也需要携带一些物资辎重。这些粮草物资都驮在随行的上万匹驮马的马背上。驮马的速度虽然比不了战马,但这么做也不会太过拖累骑兵的行军速度。
之前知东府军进攻蒲阪的兵马不过两万余,所以派出叱以鞑的两万五千骑兵前来救援已经足够了。故而赫连勃勃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以正常的行军速度抵达。
在抵达蒲阪城下的时候,赫连勃勃便有些怪。城下颇为安静,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东府军正在进攻蒲阪,叱以鞑率军前来,双方应该发生了一场大战才是。不知为何,城下一片安静,喊杀声没有,连战斗过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叱以鞑的兵马呢?为何毫无踪迹?有消息传来么?”赫连勃勃皱眉问道。
一旁的大将乙斗沉声道:“不久前叱以鞑兄弟命人送信来,说是发现了东府军的踪迹。不过东府军不知何故主动放弃攻城往北撤离了。想必叱以鞑是率军去追了。”
赫连勃勃一愣,厉声道:“什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为何不禀报?”
乙斗忙道:“两个时辰前的事情。臣下命人禀报陛下的,原来这厮居然没禀报。早知如此,臣下早该亲自禀报的。还望陛下恕罪。”
赫连勃勃怒道:“将你帐下传信的家伙砍了脑袋。这等人留着何用?如此大事怎敢耽误?”
乙斗连忙答应,偷偷抹了一把汗。倒不是什么传信之人的错,而是自己压根没有派人禀报赫连勃勃此事。自己根本没觉这事重要。但见赫连勃勃的语气,似乎甚为恼怒。既如此,只能让那传信亲兵背黑锅掉脑袋了。
“陛下,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么?”乙斗低声问道。
赫连勃勃愁眉道:“对方突然撤退,必是了情报,知道我们要来。否则他们的目标是蒲阪,怎会轻易退兵。北边是山地,于我骑兵不利。叱以鞑竟然去追,愚蠢的很。即刻下令,大军前往接应。”
乙斗闻言连忙应诺,命人迅速传令。骑兵们本来以为抵达蒲阪便能进城歇息,一听又要赶路,顿时个个抱怨,心中骂翻了天。
赫连勃勃看着北边漆黑一片的山野,喃喃道:“叱以鞑,你可别追到山里,那东府军可狡猾的很,希望你不要犯蠢。”
赫连勃勃下令将托运物资的马匹留在此处,留下五千骑兵护送这些驮马进城。随后率领两万骑兵向北进发。
天色黑暗,举着火把的骑兵行动起来也很慢。半个多时辰才行三十里。前方斥候前来禀报,说已经找到了叱以鞑将军的兵马,叱以鞑将军正前来迎接。
赫连勃勃闻言松了口气,找到叱以鞑的兵马就好,看来叱以鞑并没有犯蠢。
不久后叱以鞑带着人前来迎接,赫连勃勃忙问当下情形。
叱以鞑回禀道:“该死的东府军,也不知怎么就跑了。臣率军包抄,居然还是错过了。不过陛下放心,他们就在二十里外的山野扎营,烧着篝火明目张胆,显然完全没有防备,也不知道我们在此。所以,我已经伊达和都盛已经率一万大军前往袭营了。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赫连勃勃一听,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大声道:“什么?你派人前往袭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