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北,安定郡。
安定城东大校场上,赫连勃勃全身甲胄,手扶刀柄威风凛凛的站在检阅台上。在他面前,开阔的校场之上,五万大夏骑兵正纵马通过台前接受检阅。
赫连勃勃的身旁站着的是前来出使的姚秦太子姚弼。两人不久前已经正式会面商谈好了所有出兵的事宜。今日便是赫连勃勃兑现承诺,五万大军校阅出征的日子。
夏国骑兵虽然建立的时间短,但规模却一直在迅速的扩张。赫连勃勃一直在全力扩充铁骑,其骑兵兵力已经从大夏立国之时的万余骑兵发展到如今拥有八万铁骑。
大夏还有步兵兵马六万余,如今整个夏国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之巨。
大夏国的疆域在过去两年时间里更是扩充了十倍有余。他们本来只在原铁弗部所拥有的五原郡黄河南北一带的贫瘠草原戈壁上自立,但借着局势的变化,赫连勃勃抓住了机遇。
现如今除了五原郡代来城等地,赫连勃勃还占据了陇东、平原、安定、赵兴、襄乐、武功、武都等十余个关中关西之郡。长安以西的郡,除了新平扶风咸阳三郡之外,几乎全落入赫连勃勃之手。
这些郡县给赫连勃勃带来了大量的资源和人力,也助力他在短时间里将兵力快速发展到了十五万人。当然,对这些被赫连勃勃占领的郡县中的百姓而言,过去的一年多时间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赫连勃勃本就是生性残酷之人,对治下的关中百姓又有何仁慈之心。除了索取抢夺,便是随意的杀戮。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被他们占领的郡县之地的总人口便从一百九十万锐减到一百五十余万。横死之人高达二十万之众,去年冬天因为被劫掠一空而饿死冻毙的百姓也有二十多万。可以说是家家有丧户户哭声。
这些游牧为主的铁弗部部落之人,只懂占有奴役和嗜血的屠杀。他们也根本不在乎什么民心民意。在他们看来,被占领的地方的百姓便是他们的奴仆,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凶残的手段也有好处,那便是在短时间内倒是让百姓们服服帖帖不敢造次。但有人闹事便人头滚滚,自然是震慑效果足够。而且征兵的速度也极快,短时间里扩充了大量的人力。对赫连勃勃而言,与其费心思的去治理,不如强压来的方便。当然了,将来是要采取一些怀柔手段收服民心的,但是眼下需要的是强力的压制。
校场之上,一队队的骑兵从检阅台前走过。马蹄起落,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此情此景倒是颇为雄壮威武。
“太子殿下,我大夏铁骑如何?”赫连勃勃颇为自豪的对身边的姚弼说道。
姚弼微笑道:“大夏铁骑,当真天下无敌之军。这气度,这场面,令我惊叹不已。能陛下出兵相助,东府军必将失败。”
赫连勃勃呵呵笑道:“太子殿下,你也莫要说些空话来哄骗我。我此次可是帮了你大忙。此番我不但出兵助你们,还帮你了太子之位。你真是个聪明人,此番夺太子之位的手段真是绝妙。你就不怕我真的扣下你当人质么?”
姚弼大笑道:“陛下何等智慧之人,我做的一切自然瞒不过陛下的眼睛。陛下自然也明白,扣留我毫无用处。我父皇属意的是他的大儿子,而不是我。我就算死在你大夏,他们也不在乎。所以,陛下自然不会扣留我为质。”
赫连勃勃笑道:“真是好算计。了太子之位,而且还不会被扣留为人质。你回到长安之后,他们暂时不敢更换太子之位。因为,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你会跟你的父皇说,我随时会要求你去当人质对不对?这样他们便不会在击退东府军之前更换太子。而你的父皇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旦他死了,你这个太子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没人能够质疑什么。妙的很。你这么做,就能心安理么?”
姚弼笑道:“陛下英明神武,这些事都是阳谋而已。他们若非要利用我,不顾我的死活,自然也不会上当。他们既然上当了,那便是不顾我的死活。我又何必为了不顾我死活的人而内疚。我当然是心安理的很。试问陛下,有人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待如何?”
赫连勃勃沉声道:“说的极是。有人若这么对我,我会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太子殿下,你做的没错。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否则……”
姚弼摆手打断道:“我承诺之事必然兑现,陛下放心便是。我们可以合作的事情还多着呢。天下这么大,你我二人现在只在关中这片弹丸之地,没有理由互相不信任。天下那么大,关东,中原,江南,蜀地,乃至草原大漠。我们这才只一隅。将来你我合作,必将铁蹄踏遍天下,各自成就一番伟业。若是你我眼下都不能信任彼此,还谈什么大业。陛下乃英明神武之人,当不至于囿于这关中弹丸之地吧。江南富庶,遍地黄金。关东广阔,米粮之地。草原牛羊,大漠驰马。这些地方,岂能为他人所据?”
赫连勃勃闻言双目放光,大笑道:“太子殿下原来胸怀如此鸿鹄之志,倒是我赫连勃勃小瞧了你了。你我联手,必成大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