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崖上的兵士用千里镜确认战果,不久后消息传来,崖顶已经空无一人。李徽心满意足。
“不枉我们耗费了这么多珍贵的炮弹,歼灭了他们,我们便可进行下一步了。”李徽道。
一旁苻朗朱龄石等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李徽一直在打哑谜,今日说要拿下崤关,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拿下。他们都在等待李徽揭开谜底。
“主公,你说的进攻方略到底是什么?又是风向,又是让谢玩带人去砍树砍草的。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火攻?”苻朗道。
“不对,倘若火攻必须抵近关隘。光是前面这三道隘墙便已经很难突破了,更何况是攻到关隘之前放火。这和强攻有什么两样?”朱龄石道。
李徽呵呵笑道:“猜的有些接近了,但还不是正确答案。谢玩何在?我让你带人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玩躬身回答道:“回禀主公,已然办妥。砍伐的树木杂草全都堆在后面。”
李徽点头道:“全部运来堆放此处。让砍树的兄弟们不要停,继续收集柴草树木,无论枯黄还是死的活的,全部砍来。”
谢玩大声应诺,飞奔而去。不久后,大量的草木被拖运而至。这些都是谢玩带着数千东府军将士在后方山坡谷地里砍伐的杂树青草。此刻已经是暮春时节,草木欣荣,砍伐的杂树和长草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李徽命人用干草油脂点燃了一堆大火,火势凶猛之时,下令将那些葱郁的杂树青草全部覆盖了上去。那些都是难以燃烧的草木,堆积在火上之后很快便覆盖了火焰。下方油脂干草继续燃烧,熏蒸青草活木,顿时浓烟滚滚而起。
那浓烟升腾不过丈许高,便都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崤关方向飘去。很快,前方关口之地便被浓烟所覆盖。滚滚浓烟充满了崤关峡谷,将整片峡谷变成一片混沌。
苻朗看到这些,这才猛然明白了过来。大声道:“主公原来不是火攻,而是烟攻。妙啊,太妙了。主公真乃神人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此番烟攻必能奏效。”
朱龄石等人也意识到了这是用烟雾攻击,但他们心中甚有疑惑。
“主公怎知烟攻能奏效?此处距离关隘里许,风向又难以控制。倘若这烟雾四处乱飘,又能起什么作用?”朱龄石道。
李徽没有说话,苻朗却抢先答道:“朱将军难道没看到这风向正是对着关隘么?这么一会便烟雾覆盖了。再过一会,整个崤关都要被烟雾所笼罩。”
朱龄石道:“主公之意,难道是以烟雾遮蔽对方视线,我们再发起进攻?那也不成啊,我们的兵士进入烟雾也看不清敌人啊,也要被烟雾呛的招架不住啊。”
李徽听了这话,心中想道:朱龄石确实是将才,但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够灵活,抱着固有的思维不肯变。这多少限制了他的能力。将来可要多提醒他。
“朱将军,我并未打算强攻。今日进攻就是烟攻。熏死这帮守关的老鼠,看他们能坚持到几时。昨夜我发现风向东南,今日一早依旧是东南风,这正是吹向崤关的方向。在开阔之处,或许风向不定。但是你们看,这峭壁峡谷之间,便是风向的天然通道。此处风向必定是吹向崤关关隘。故而,只需以烟雾攻关,对方守关兵马便无处可躲。只需加大烟雾的浓度,任凭他如何手段,也要被熏晕头转向。除非他们见机,此刻立刻撤离。若不然,全部都死在这里。这回你们明白了么?”李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