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摇头道:“恐怕增兵也难抵挡。东府军勇不可当,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连烈火都敢蹈,可谓死士也。果然东府军之前的传闻都是真的,这些人真的不畏生死,慨然而赴。这样的军队,如何抵挡?真不知道这李徽是怎么能让人如此为他卖命的。”
蹇鉴道:“将军不必灰心,不过是一座堡坞而已,丢了便丢了,回头找回场子便是。”
赵玄苦笑道:“恐怕是找不回场子了。”
蹇鉴正要劝说,突然间后方兵士骇然叫道:“二位将军,敌人追上来了。”
赵玄蹇鉴忙起身观望,但见后方人声沸然,大批的东府军兵马追击而来,已在里许之外。
蹇鉴忙道:“将军快走。”
赵玄摆手道:“你快走,我大腿伤势严重,已然无法行走,你且快带着其他人逃命。回到洛阳之后,立刻禀报殿下,以洛阳的守军,根本守不住。请殿下即刻率军西撤。请朝廷立刻出兵增援入关各处关卡兵马,否则难以挡住东府军。另外,告诉殿下,今日之局和姚禹那帮人脱不了干系。我怀疑他们另有所图,或许已经背叛了我大秦。请殿下务必严查他们,肃清内鬼。”
蹇鉴皱眉沉吟片刻后,咬牙对身旁护卫道:“你们都听到赵将军的话了,你们快走,回到洛阳之后,将将将军的话一字不落的告知殿下。快走。”
众护卫还待犹豫,蹇鉴厉声大喝,众人只跪地磕头行礼,之后仓皇逃窜。
赵玄皱眉道:“蹇鉴兄弟,你为何如此?还不快走?迟恐不及。”
蹇鉴笑道:“将军都不走,我怎能弃之不顾。”
赵玄怒道:“糊涂么?何必送命于此?”
蹇鉴道:“我跟随将军多年,十五岁便跟随将军征战,迄今也有二十年了。末将敬佩将军的人品和能力,此番之事,若不是殿下没有听将军的安排,又怎至于此?如今兵败,我当同将军共同承担,一起赴死便是。”
赵玄看着蹇鉴,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些年来,他自己苦苦挣扎,意图上进。无论何时,蹇鉴都在自己身旁支持自己。两人之间的情义已经超过了上下属,而是亲如兄弟了。他要跟着自己赴死,赵玄如何忍心。
“兄弟,你何须如此。你还能大展身手,不必和我死在这里。赶紧走吧。”赵玄劝道。
蹇鉴呵呵笑道:“莫劝了,我意已决。这些年我也累了,我无儿无女,无父无母,了无牵挂。这乱世纷争,我已经看透了。今日能和将军一起赴死,来生必能共同托生,再续兄弟之义。”
赵玄叹息一声,握着蹇鉴的手道:“也罢,既如此,你我一起赴死便是。希望我们的死,能让殿下清醒过来,希望能够保住大秦的江山。”
一队东府军追赶而至,见赵玄和蹇鉴站在那里,一拥而上将他们围在当中。
一名将领上前问道:“尔等何人?守将赵玄逃往何处了?”
赵玄大声道:“我便是赵玄,在此赴死。”
那名东府军将领哦了一声,看着赵玄道:“你便是赵玄?倒有些骨气。可愿归降?降者不杀。”
赵玄昂然道:“我赵玄岂是弃主之辈。在此便是赴死。快些动手。”
那将领点点头,看向蹇鉴道:“你呢?愿降否?”
蹇鉴笑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那将领微微点头道:“可惜了。”
说话间长刀出鞘,一刀斩过,赵玄人头落地。再一刀,蹇鉴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