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肃民坐在桌旁喝了几口热茶,身上的寒意消除了些。对身旁众人道:“今晚你们都喝些酒,驱驱寒意。”
“多谢少将军。”众骑兵眉开眼笑。
孟琼在旁道:“都别喝醉了,可别睡的跟死猪一样。这里毕竟是陌生之所,还是要加着小心。江队正,晚间要安排人守夜警戒,不可掉以轻心。”
一名兵士忙道:“孟将军放心便是,夜里会安排人警戒的。”
刘肃民在旁听了,摆手道:“孟将军,何必让兄弟们受罪。夜晚太寒冷,警戒的兄弟定然辛苦。这种地方,有什么危险?鸟不拉屎的地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孟琼道:“少将军,不可掉以轻心。”
刘肃民笑道:“那也不能自己吓自己,你不都已经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了么?就这么几十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可疑之人。放松些。今晚大伙儿敞开喝,也不用守夜,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孟琼忙道:“少将军……”
刘肃民摆手道:“孟将军,不必说了。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路前往江州县,一切便结束了。何必这么紧张?诸位兄弟,今晚你们想喝多少喝多少。好好睡一觉,补一补这几日的辛苦。”
孟琼见状,只不再多言。
不不说这小小客栈之中的菜肴倒是丰富,满满当当的上了一大桌子。掌柜的带着伙计搬来了三坛酒,那是店中仅有的三坛酒。
众兵士多日辛苦赶路,其中两天不不在野外露宿,受尽辛苦。好不容易今晚可以早早投店放松心情,不必受风寒之苦,又面对满桌菜肴,不用再啃干粮的,自然是一个个大吃大喝开怀畅饮。三大坛酒不久后便喝的精光,满桌的菜也都下了肚。若不是店中再无酒水,恐怕还要继续喝。
初更之后,所有人都回客房歇息。疲惫加上酒意,不久后客房内鼾声一片。
掌柜的让伙计清理了大堂,将客栈打了烊,准备回家中歇息。平素他都睡在客栈里,但今日自己的房间也腾出来了,只能回家歇息。他的家在镇子西头,走过去需要半炷香的时间。
虽然天气寒冷,还要回家去睡,但是掌柜的心情不错。就在不久前,一位军爷不但将酒菜和房钱提前结清,还给了两千文的赏钱。所以掌柜的身上虽冷,心里却热乎乎的。走在路上的时候甚至在想,今晚回家,不如和自己那老婆子耍一回。虽然年纪大了,已经有心无力,但偶尔耍一回也是可以的,庆祝今日赚了不少钱。那啰嗦的嫌弃客栈赚钱不多的老婆子应该会对自己很温柔。
走到镇子西口,自家宅院已经看见了。掌柜的忽然在前方黑暗之中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瞪大眼睛向前方昏暗的镇子外边看去,突然吓了个激灵。只见前方忽然亮起了许多火把亮起,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火把照耀之下,有许多兵士正骑着马向镇子里冲来。
掌柜的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细看,确定是举着火把冲进来的骑兵无疑。他吓魂飞魄散,赶忙抱着头冲到路旁的巷子里。下一刻,马蹄声隆隆,无数的兵马从他身旁的巷子外冲过。足足有盏茶时间,这些兵马才全部通过。
惊魂未定的老掌柜探头探脑的出来,转头看去。但见火把的洪流正向着自己的客栈方向而去。他呆愣片刻,猛然间撒腿就跑,心中想道:“了不,难道是来抓我的?难道说我年轻时在蜀郡酒后奸杀一名妇人的案子犯了?可了不。家也不能回了,我赶紧逃的远远的才是。幸亏今日的住店钱还在身上。对,赶紧逃走才是。”
老掌柜踉踉跄跄狂奔而走,过家门而不入,不久后消失在刺骨的寒夜之中。
……
数百骑兵涌入三水镇中,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镇子,迅速包围了镇子中心的悦来客栈。
骑兵们举着火把将悦来客栈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名将领跳下马来,带着百余名士兵进入院子里。他扫了一眼院子侧首马棚里的二十几匹马儿,面露冷笑。
“檀将军,人马都在,一个没走。”身旁一名都尉躬身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