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贵朋亲友,今日佳期,诸天赐福。李家添喜,谢家新妇来归,至此联姻大礼既成。自此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恭贺新禧,福寿永绵!礼成,恭送新婿新妇入洞房。”
荀康高声唱喏,丝竹锣鼓喧闹起来,众人齐齐道贺,李徽笑嘴巴合不拢,团团拱手。
回身牵着谢道韫的手道:“走吧,娘子,入洞房吧。”
谢道韫任他牵着,心中也自甜蜜。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正要往内堂走,忽听外边有人高声叫道:“圣旨到!请唐王李徽谢道韫接旨。”
众人诧异看去,但见一名青年官员正带着一群仆从阔步走来。
那青年官员来到堂上,取出圣旨宣读。李徽等人拜服接旨。
但听那青年官员宣道:“朕闻唐王李徽同陈郡谢氏女郎谢道韫今日成婚,特下旨意前来道贺。唐王李徽为大晋肱骨之臣,朕所依仗之人,为大晋立下不世功勋。今日迎娶谢家之女之喜,朕本应亲自到场祝贺。奈何路途遥远,前往不便,特命使者前往道贺。另:谢道韫乃陈郡谢氏之女,陈郡谢氏乃我大晋功勋之族,昔年有匡扶社稷之功。谢道韫乃我大晋女子之中德才兼备者,是为女子楷模。今李徽迎娶谢道韫为唐王侧妃,虽乃天作之合,但于谢氏名望有损。故此,朕特诰封谢道韫一等国夫人之号,享正室之号。此旨!”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等国夫人便是一等诰命夫人,那是对臣子夫人的顶级封号。朝廷三公侍中尚书令以及王爵官员的正妻才有的封号。李徽封王爵,张彤云已封一品国夫人,现在司马德宗居然又封谢道韫为国夫人,那便是说,司马德宗认为王府侧妃之位是对陈郡谢氏女不公之举,故而封一品夫人之号,让谢道韫享有正妻封号。
张彤云张着嘴巴发愣,半晌没有回过味来。就连谢道韫也是惊讶不已。
“接旨吧。”传旨官员笑道。
李徽等人齐声谢恩,那传旨官员道:“恭喜唐王了。本人乃琅琊王司马德文,陛下命我亲自前来宣旨,并向唐王道贺。”
李徽一愣,这才认出此人便是琅琊王司马德文。自己当年见过此人几面,那还是在司马道子当政之时。当时司马曜欲封司马德文为琅琊王,引发司马道子的不满。当时司马道子是琅琊王,司马曜要改封他为会稽王。会稽王和琅琊王虽都是王爵,但在意义上完全不同。因为历代大晋皇帝都曾封琅琊王,这个职位便有了特殊的意义。当时司马曜让司马道子让出琅琊王,其实便是一种微妙的象征。这之后,才有了兄弟反目,司马道子毒杀司马曜专权篡位的种种行动。
当时李徽见到过司马德文几次,那还是个稚嫩的少年。司马道子专权之后,这个司马德文便闲居京城。没想到已经长成了一个魁梧的青年了。
“原来是琅琊王,李徽有礼了。有劳琅琊王前来宣旨,稍后还请喝几杯喜酒。”李徽道。
司马德文摆手道:“喜酒就不喝了,本王还要赶回京城。陛下和本王带了些贺礼,还望唐王笑纳,这是礼单,我命人将礼物抬进来。”
李徽接过司马德文递过来的礼单,拱手道谢。司马德文的仆从将贺礼抬进来,数量不少,不过是些金银绸缎之物倒也寻常。
“唐王,本来今日你大喜,我不该打搅。但本王就要离开,离开之前想和唐王说几句话,不知可否?”司马德文沉声道。
李徽笑道:“自然可以,请琅琊王前往我书房稍坐,本人先送我这新婚夫人洞房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进洞房吧。”
谢道韫笑道:“郎君不必管我,和王爷自去说话便是。”
李徽笑道:“那怎么成。来人,请王爷去书房,沏上等云芽待客。”
司马德文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