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利用规则,这一向是李徽穿越而来后给自己立下的信条。事实证明,这是有效的。自己有今天的成就,正是因为自己适应的很成功,利用的很成功。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些后世带来的思想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统治的手段既然证明是行之有效的,那便只需拿来。自己会进行一些改良,而不是去否定他,弄出一套新的东西出来。这才是明智的做法。
李徽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冬天,自己在钵池山上萼绿华的道观里和她喝茶赏梅的时候,萼绿华曾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当时萼绿华说了一些帝王之道,御民之法。当时的自己还在内心里腹诽她居然给自己灌输这些糟粕的东西,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她说的那些,恰恰是行之有效的手段。自己只是没有体会到这一层罢了。
如今自己面临的是广阔的天地,无数的人口。要统治好万民,完成社会的治理,那将是何等复杂的系统和工程,何等繁杂的体系。要谋万世太平,不是嘴巴说说而已,也不是大军攻城略地之后占领便罢。军政经济文化法律宗教族群民生制度等等一系列方面的事情都将接踵而来,没有一个强大的统治体系是无法维持的。否则,便是昙花一现分崩离析之局,天下太平也只是一句空话。
李徽暗暗告诫自己,自己必须要尽快的面对这些问题,没有任何的借口和理由去耽搁了。
“李郎,李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谢道韫见李徽沉默不语,忙轻声呼唤道。
张玄见李徽神色,还以为李徽对自己说的这些不认同,心中恼怒了一般。不觉暗自叹了口气,有一种对牛弹琴的遗憾。
李徽惊醒过来,站起身来向张玄长鞠一礼,又向谢道韫长鞠一礼。
“二位今日所言,令我茅塞顿开。多谢二位有教于我,让我洞悉了一些道理。玄之兄所言字字珠玑,礼乐果然重要之极,乃不可或缺之事。天下纷乱,正是礼崩乐坏所至,我们当重塑礼乐之制,方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李徽沉声道。
张玄笑了起来,连忙还礼道:“弘度不必客气,若对弘度有益,那便不虚此言矣。”
李徽笑道:“何止有益,令我醍醐灌顶。这样吧,我拟设礼乐官署,玄之兄任此署官长,专司此事,制定礼乐规制,推广施行。不知玄之兄意下如何?”
张玄尚未说话,谢道韫在旁笑道:“甚好,甚好。此乃玄之兄擅长之事,又对大事有益,何不为之?玄之兄,可大展手脚。”
张玄微微点头,起身向李徽长鞠道:“多谢主公,玄之敢不领命,必当全力为之,不负所托。”
李徽大笑上前,挽住张玄的手臂道:“来来来,咱们喝酒。你二位再跟我说说一些道理。礼乐之外,当还有许多其他的讲究,都跟我说说。”
张玄笑道:“有些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我所知也有限。将来倒是可以请博学之士,荀大人墨林他们给你好好的讲讲。”
李徽笑道:“可行。不过先喝酒谈论,那些回头再说。”
当下三人喝酒谈论,直到初更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