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身份尊贵,他是汉室贵胄之后,据说是高祖刘邦庶长子刘肥的后代。刘裕和他五年前在豫章相识,此人当时在豫章为郡丞。刘裕抵达之后,清理了一批豫章官员换成自己人,但在和刘穆之交谈之后,却认为刘穆之是个人才,将之留用。
数年以来,刘穆之为刘裕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好主意,颇受刘裕器重。刘裕封宋王,开府仪同三司,便拜刘穆之为宋国内史,为他亲近之臣。占领江陵之后,刘穆之也被任命为江陵太守。
见刘穆之求见,刘裕忙命人相请。刘穆之风度翩翩的走来,笑眯眯的向刘裕行礼,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道和见过宋王,就知道宋王还没睡,特来和宋王喝一杯。这是我新的美酒,乃是杜康酒。好酒不可独享,特邀宋王共享。”
刘裕苦笑道:“道和,我哪有心情喝酒啊。你还是留着自己独享吧。”
刘穆之笑道:“哎,宋王岂不闻‘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之语?宋王心中忧虑,正好解忧。”
刘裕摆手道:“酒可解忧,只是一时。醒来之后,一切如故。道和莫非以为我只是图一时之欢喜,麻痹自己之人么?”
刘穆之拉着刘裕的衣袖道:“宋王莫要扫兴,也许喝了酒便能想到解决宋王之忧的办法呢。来来来,喝酒。”
刘裕拗不过,只和刘穆之来到堂上,两人对坐斟酒。那杜康美酒果然非同小可,酒色清冽,香气浓郁。两人对饮一杯,刘裕赞叹不已。刘穆之再举杯邀约喝了两杯之后,再要喝,刘裕却不喝了。
“酒已三杯,便够了。道和知道,我乃自律之人。我可不想烂醉如泥。”刘裕笑道。
刘穆之点点头道:“宋王向来自律,这很好。宋王要继续想事情是不是?让道和来猜猜宋王心里烦忧的是什么事。”
刘裕笑而不语。刘穆之自饮一杯道:“我猜宋王必是因为李徽北伐成功之事而心中烦忧。李徽北伐成功,如今望实俱增,上下赞颂,视之为大晋的英雄。如此一来,宋王便被人遗忘了。世人健忘多变,宋王力挽狂澜匡扶社稷之功,他们却全都不记了。一些人趋炎附势,投机转向,局面对宋王大大不利。不知宋王所忧者是否是此事?”
刘裕苦笑道:“没什么能瞒过道和你的。我虽没有对外人说,但道和还是看出来了。”
刘穆之道:“这有何难?有心者都能看出来。况我这等为宋王忠心耿耿之人。我昨日便想来见宋王了,但想着宋王自会问我,宋王既不问,我便来毛遂自荐,为宋王分忧了。”
刘裕一愣,挑眉道:“道和的意思是,你难道有破局之策?”
刘穆之呵呵一笑道:“干一杯,我自禀报宋王。”
刘裕点了点刘穆之笑道:“道和是生恐我不醉啊。罢了,道和若有破局之策,慢说一杯,再喝十杯也可。”
说罢,刘裕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