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如何?多少敌军?”拓跋珪大声喝问道。
“启禀陛下,他们就在山坡上。具体人数不知。”王建忙道。
拓跋珪怒骂道:“连对方多少人都不知,愚蠢之极。”
王建不敢多言,一旁的奚斤道:“陛下息怒,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王将军忙于指挥兵马后撤。臣估计,数量应该不多,恐只有几千人。”
拓跋珪吁了口气,向着前方山坡上张望。口中喃喃道:“可恶之极。东府军毫无信义,撕毁和议在此伏击,当真是奸诈之极。”
王建在旁嘀咕道:“这帮家伙怎么到这里的?长翅膀飞过来的么?真是怪的很。”
拓跋珪听了这话,心中一惊,眉头皱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东府军怎么会提前在此阻击?东府军翻脸撕破和议这虽然令人愤怒,但这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毕竟兵不厌诈,敌我双方欺瞒对方,以和议麻痹对手突然袭击也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不也是如此,想着有机会便会反扑对手。那和议是捆绑不住手脚的。
但问题在于,东府军提前至此伏击,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并且知道了己方撤军的路线。这才是最可怕的。撤军路线乃是高度机密,前日才正式决定,且只在高级将领之中知晓。撤军的路线有多条,中山以北也不止井陉道这一条通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会率军从井陉道撤离的?这才是让拓跋珪感到心惊的原因。
但拓跋珪此刻无暇细细思量其中的缘由,他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作为一名优秀的领军者和战略家,他立刻从眼前的局势做出了判断,并且迅速做出决断。
其一,必须立刻冲破对方的阻击打通道路。其二,必须立刻命后军选择险要之地进行阻击。因为对方既然派兵拦截,则必有大军随后追赶。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将自己这三万骑兵堵在井陉道上,那将面临覆灭之局。拦住后方之敌,冲破前路,才能脱险。
拓跋珪迅速下令,命负责殿后的莫题率军做好防范,在后方山道上选择有利地形防守,建立路障。派出兵马去来路探查警戒。与此同时,拓跋珪下达了攻山的命令。
对方阻击人数虽然只有几千人,但对方火器凶猛,地形有利,想要冲过去是不可能的。即便冒着打击冲过去,也要死伤惨重。既如此,不如骑兵化为步兵,沿着东侧山坡搜索进攻,将这帮家伙全部驱赶出来,歼灭他们。
在拓跋珪的命令下,王建和奚斤两人立刻展开行动。前军八千余骑兵立刻下马,开始沿着山坡往上爬,然后向前搜索进攻。
魏军骑兵们不不化身为步兵,开始气喘吁吁的爬上山坡。这些兵马平素在战马上纵横来去,矫健无比。但是在山坡上,他们却像是一个个缓慢胆小的乌龟一般,小心翼翼的手脚并用才能行动。
山坡陡峭,树木茂密,岩石荆棘纵横,对于这些草原马背上驰骋的魏军骑兵而言,着实困难重重。
在攀爬的过程之中,不断有人滚落下来,摔满头满脸是血。在山坡上行动,被荆棘石块刮擦的鲜血淋漓,更是常有之事。
好在天长镇东侧的这座山虽然陡峭高大,但面积并不大,方圆不过六七里。魏军兵马仗着人数的优势,从东往西沿着山脊和南侧山坡一路搜索进攻。终于在晌午时分抵近了东府军埋伏的山坡位置。
朱龄石等人的位置突前,首当其冲。对方在接近到数百步的时候,朱龄石等人已经发觉。靠近之后,发生了激战。
利用火铳和弓箭突然的打击,让对方山坡之敌遭到重创。对方藏匿岩石坡度之间,以长弓放箭反击。与此同时,高处山脊之敌迅速抵达顶端,居高临下开始往下攻击,这让朱龄石等人处于不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