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对这件事倒是没有心理准备。不过这终究是荣誉,倒也值高兴。而且很显然,这正是自己希望达到的目标。在地位声望上对冲刘裕,不让其专美于前。北伐达成的目的之一便在于此。
刘裕封宋王倒是不意外,李徽早有这样的预期。毕竟历史的进程便是如此。刘宋之朝代晋而立是真实历史的进程。只不过,在这个位面之中,和他刘裕一起封王的多了个自己罢了,当有不同的进程才是。
李徽只是好,这唐王之号从何而来?记当年司马道子要给自己封淮南王,自己身在徐州,或许封个徐州王什么的,跟这唐王有什么干系?而自己姓李,想到李唐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义,李徽顿时冒了一身的汗,赶紧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一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谢琰在众人的期待之中抵达淮阴。谢琰顾不喝口水,便宣读了诏书。诏书内容同荀康等人之言并无二致,赐李徽唐王之爵,以冀州十郡为国,可设属官,建殿宇。另有其他出行规格和待遇。
宣旨之后,谢琰笑着向李徽道贺:“恭贺弘度兄受封唐王王爵,此乃弘度兄应之封。朝廷上下知收复关东之地的消息,欢欣鼓舞。官民无不赞誉有加。东府军之名也扬于天下。不容易啊,弘度兄,瑗度给你道喜了。”
李徽连连道谢,于是重开宴席,引众人入座。所有人都高兴的很,酒席上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之后,李徽询问了唐王之号何来的疑惑。谢琰便将不久前在朝堂上的争执和自己提议唐王之号的事情告知李徽和众人。
众人由此方知,原来唐王之号乃是取尧帝于冀州建陶唐之国的典故。
赵墨林大声叫好道:“瑗度做的好,上古尧帝立国,后为一代圣君。今唐国再立,主公之贤或不亚于尧舜,将来唐国必兴,天下必安。”
李徽连忙阻止道:“墨林兄喝醉了,这些话可不敢说。我何德何能,能和尧舜相比?这种话说出去贻笑大方。今日当笑话说一说便罢了,再不可言。这可是大忌讳。”
赵墨林自知失言,佯醉打哈哈敷衍过去。
席间谢琰又谈及朝廷内部之事,显颇为焦灼。王谧之流安插刘裕一系官员,攫取重要职位。朝廷财税物资十之五六被输送给江州之军,供刘裕扩军。此为不祥之兆。又说有人对李徽能否全部收回关东之地提出疑问,封王之时,有人用这样的理由阻挠。
对此,谢琰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见好就收,稳固关东东南之地,确保收复之地不失。
李徽哈哈而笑,告诉谢琰不必担心。此次北伐务必成功,自己不会为了这些疑问便停止脚步,也不会为了保全爵位而半途而废。
“我东府军北伐,乃是收复故土,解民倒悬之苦。至于爵位名望,都是附带之物罢了。你回去后奏明朝廷,我东府军将高歌猛进,收复关东,将魏国赶回北地。另外,我还将进军关中,收复故都。让陛下等着听好消息便是。他人诋毁之言,在大业面前不值一提。”
就连徐州众人也对李徽这番话感到惊讶。李徽的目标居然还包括关中之地,这还是第一次提及。不知是酒意作祟,封王的喜悦让他脱口而出,还是他心中本就有这样的打算。亦或是故意让谢琰传话,有别样的目的。
酒席散后,谢琰拜见谢道韫,姐弟二人各叙别情,颇为欢喜。李徽又命人请来此番随自己出征的原北府军将领,谢琰的老部下高衡诸葛侃等人前来相见。高衡诸葛侃等一杆将领在淮阴休养多日,此番李徽回来,两人联袂求见,请求跟随东府军北伐,李徽答应了他们。
谢琰知两人即将随同出征,于是谆谆叮嘱二位在保证安全的同时,要打出威风来,因为他们代表了已经湮灭的北府军的最后的余晖。
“二位将军,当年我阿兄北伐未果,饮恨邺城。此番二位跟随弘度兄北伐,也是践行阿兄遗志。二位倘若能建功,阿兄在天之灵也必会欢喜。希望二位能够凯旋而归,届时瑗度必为你们设宴庆功。”
高衡诸葛侃两人回忆起当年之事也是热泪盈眶,连连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