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营兵马本来就经历了两日苦战,心气尽丧。见段宏封融哗变,岂有斗志。兵将纷纷抛下兵刃投降,有的甚至加入哗变军中向内营猛攻。
知消息的慕容钟大惊,慌忙披挂出帐,提刀下令抗击。他看到段宏封融领军从西营杀入,高声喝骂道:“尔等叛贼,我待尔等不薄,何叛于我?”
段宏大喝道:“你才是叛贼。还是个蠢货。害我大燕上万将士命丧于此。为你一己之私,毁我大燕社稷。还不束手就擒?”
慕容钟大骂,命兵马抵抗。孰料外边兵马大声劝告,历数慕容钟之罪,告诉他们,明日慕容钟还要大伙儿去送死,今晚帮慕容钟,明日便要去送命。内营兵马听了这些话纷纷倒戈。
慕容钟见势不妙,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和慕容法上马,在千余贴身骑兵亲卫的护卫之下突围冲出。段宏和封融等人虽命兵马追击,但终究无法追上骑兵。慕容钟等人以突围而去。
城头之上,慕容镇到禀报,于是上城头查看。见慕容钟营中喊杀震天,烟火升腾,心中疑惑。
很快斥候探知的消息传来,慕容钟军中内讧,外营兵马正在猛攻中营。慕容钟率骑兵突围逃走。慕容镇闻之,仰天大笑。
“哈哈哈。这个蠢材,终究是自食其果。如此攻城,岂非是自取失败。军中哗变,乃是必然之事。”
不久后,完全掌控局势的段宏和封融亲自到城下喊话,要求见慕容镇。慕容镇于城头现身之后,两人匍匐于地磕头告罪,表示他们已经迷途知返,将慕容钟的兵马全部接受,慕容钟已经逃走。表示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慕容镇哈哈大笑,命人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两人。表示二人迷途知返难能可贵。虽之前跟随慕容钟反叛,但此刻功过相抵,自己将奏请朝廷,免予责罚云云。段宏封融两人自然是高兴不已。他们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对慕容镇而言,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攻城兵马土崩瓦解,滑台之危就此解除。若对方执意猛攻,就算守住滑台,恐也要付出巨大代价。眼下情形,不但城池守住,城外大量兵马将归于己,实力大增。封融段宏二人自然不可追究,自己需要收买人心,还需要收拢兵马壮大实力,这二人活命之后,还不对自己感恩戴德?
当下慕容镇向慕容超奏报此事,命兵马出城,将城外兵马尽数先行缴械,押解进城看管。毕竟要以防万一是对方的诡计,这些兵马需要解除武装才能进城。之后将甄别挑选,打散编入军中。
此战,慕容镇真是赚的盆满钵满,笑合不拢嘴。
黎明时分,慕容钟等人逃出近百里之地,人困马乏,不不停下来歇息。站在荒草枯黄的荒野上,看着四周一片萧瑟之景,慕容钟心中愤怒郁闷,大骂出声。
但骂终究不解决问题,此刻何去何从是个难题。
一起逃跑的南海王慕容法和高都公慕容始垂头丧气的前来商议对策。
慕容法道:“北地王,我等将向何处?兵马已失,回去郡城怕也难存身。慕容镇必派兵马攻我,我等难以抵挡。”
慕容钟没好气的道:“我怎知道?依你之见当如何?”
慕容法嗫嚅道:“不如……不如我们去向慕容镇低个头,认个错,或许还有转机。”
慕容钟闻言愕然,骂道:“你疯了么?慕容镇岂能容我?”